里涌出来。她不敢出声,不敢眨眼,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。
赵虎来了,可局势并没有完全扭转——这个从墙头跳下的男人,比那三个刺客加起来还要危险十倍。
张秀兰的手按在她肩上,按得她肩膀生疼。老人的呼吸急促而沉重,浑浊的眼睛里倒映着院子里的一切。她看着自己的儿子站在血泊里,面对这个深不可测的敌人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林北低头,看了一眼风衣男人点在自己胸口的手指。
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。
"五百万。"林北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,语气像是在谈论今天的菜价,"买我的命。出价的人,格局小了。"
风衣男人的眉头微微一动。
这不是一个将死之人该有的反应。
面对十几支枪和一个不知深浅的对手,浑身是血,孤立无援,这个年轻人居然在笑。
而且笑得那么从容,那么……有底气。
他的好奇心更重了。
这种感觉他很久没有体验过了。
这些年,他见过太多临死的反应——恐惧、哀求、崩溃、拼命,什么样的都有。
可眼前这个年轻人,浑身浴血,伤痕累累,却像是站在自家后院闲聊一样轻松。
"有意思。"风衣男人收回手指,插在风衣口袋里,"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。希望你的身手,也跟你的嘴一样硬。"
夜风骤起。
石榴树的枯枝在风中猛烈摇晃。
嘎吱。
那声音干涩刺耳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怆。
几片残存的叶子飘落下来,在月光下打着旋儿。
风衣男人站在落叶中,风衣下摆随风扬起,像一面深色的旗帜。
"我改主意了。"他说,"我不要你痛快点死。我要亲手拆开你,看看你这副皮囊底下,到底藏着什么。"
苏晴雪的眼泪模糊了视线。
她透过泪水,看见林北缓缓挺直了脊背。
血还在流,伤口还在渗血,可他的背影在那一刻变得无比高大,像是一座山,一堵墙,一道任何人都无法逾越的防线。
"阿姨。"苏晴雪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,可她的眼神在变,从恐惧变成了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,"林北不会有事的。他不会有事的,对不对?"
张秀兰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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