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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脚步极轻,轻到赵虎都未曾察觉,直到那声门响,赵虎才猛地回过神。
“龙帅。”
林北没有立刻应声。
他的目光越过赵虎,落在许青身上。
准确地说,是落在许青那暴露在外的后背上。
许青正弯着腰,伸手去够桌上的囚衣,整个脊背毫无遮拦地展现在林北眼前。
精瘦的背脊,分明的肌理。
以及,左肩胛骨的位置,那一块青蓝色的印记。
那是一块胎记。
约莫巴掌大小,颜色是淡淡的青蓝,宛如一滴浓墨坠入清水,缓缓晕染开来。
昨夜赵虎查到叶秉松这个名字时,林北心底便已隐隐生出一个念头。
那个念头,还只是个模糊的影子,飘忽不定。
可此刻,当他亲眼看见许青后背那块胎记的形状时,那个飘忽的影子,骤然凝成了实实在在的轮廓。
那是一只鹤。
一只振翅欲飞的鹤。
胎记的轮廓清晰地勾勒出鹤的姿态,细长的脖颈微微下弯,双翼向两侧舒展,尾羽轻轻上翘,栩栩如生,仿佛下一瞬便要乘风而起,直上九霄。
林北的呼吸,在刹那间凝滞。
屋内的空气,仿佛也随之凝固。
窗外天光大亮,一丝风也无,整个天地都屏住了呼吸。
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却浑然不觉。
来了。
他昨夜苦苦追索的那个答案,那个连他自己都不敢轻易断定的猜想,此刻就这样,赤裸裸地烙在了眼前之人的脊背上。
母亲的话,再度在他耳畔响起。
二十四年前,父亲因旧伤住院时,在床前守了一夜的年轻人,左肩胛上,也生着这样一块胎记,形如展翅之鹤。
那年轻人,叫叶秉松。
眼前这块鹤印,与母亲的描述,分毫不差。
这世上,绝不会有第二桩这般巧合的事。
林北缓步上前,走到许青身后。
每一步,都似有千斤之重。
“你背上这块胎记。”
林北的声音有些发沉,“是天生的。”
许青正欲穿衣的动作一顿。
他没料到这位威震北境的龙帅,去而复返,开口第一句问的,竟是这个。
他下意识地伸手,摸了摸左肩胛的位置,随即转过身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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