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府的书房,已经很久没有亮过灯了。
自打强袭西郊四合院惨败而归,叶秉怀便将自己关在了这间书房里,深居简出。
偌大的叶府,往日车水马龙、宾客盈门,如今却门可罗雀,透着一股山雨欲来前的死寂。那些平日里围着他转的攀附之徒,仿佛一夜之间,都嗅到了什么不祥的气息,避之唯恐不及。
树倒猢狲散的道理,叶秉怀比谁都懂。只是当这一幕真的落到自己头上时,那份世态炎凉的凄凉,仍旧让他心头,一片冰冷。
往日那位意气风发、执掌一方的叶家家主,仿佛在一夜之间,苍老了十岁。
他鬓角的白发,又添了几缕。
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,此刻也布满了血丝,透着一股掩不住的疲惫与阴鸷。
这几日,他寝食难安。
一闭上眼,便是那晚血洗四合院时,撞进埋伏、损兵折将的惨状。
那一战,他不但没能杀掉许青、斩断那桩旧案的线头,反而将自己秘密豢养多年的死士,几乎尽数折损在了那里。
那晚的情形,至今还清晰地烙在他的脑海里。他本以为是攻其不备的雷霆一击,谁知那院子里,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。弩箭破空,火光四起,他那些悍不畏死的死士,一个接一个地倒下,惨叫声响彻夜空。他站在高坡上,眼睁睁看着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心血,在那短短一夜之间,化为乌有,却无能为力。
那种从胜券在握到满盘皆输的巨大落差,那种被人算计、落入圈套的憋屈,让他这个纵横了大半辈子的枭雄,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作彻骨的挫败。
那些死士,是他叶家最锋利的一把尖刀,也是他安身立命的最后一点底气。
如今,这点底气,也没了。
“家主,用些膳食吧。”管家叶忠,端着一碗热粥,小心翼翼地,走了进来,“您已经,两日没进什么东西了。”
叶秉怀却看也不看,只是摆了摆手。
他此刻,哪里还有半分胃口。
一桩桩、一件件的坏消息,如同催命的符咒,接连不断地压了下来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外面可有什么风声?”叶秉怀沙哑着嗓子问道。
叶忠的身子微微一颤,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。
“回家主,是有的。”
“讲。”叶秉怀沉声道。
叶忠咬了咬牙,还是如实禀报。
“外头不知怎的,传出了风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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