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。
派往邻国的人,还没有回信。圣殿那位长老,究竟肯不肯在明日拉他一把,他心里,没有半分底。
三日前那封求援的信,是他斟酌了整整一夜才落的笔。
信里,他把利害掰开、揉碎,摆给那位长老看。
许青一旦开口,牵出来的,就不只是他叶秉怀一个人,还有圣殿这些年埋在京华的暗线。
他叶家倒了,圣殿在这京华城里经营多年的那盘棋,也要跟着乱。
他本以为,这番话足够让长老动心。
可送去的几拨人,捎回来的,只有一句不咸不淡的“稍安勿躁”。
叶秉怀比谁都清楚这句话背后的意思。
圣殿是在等,等着看他明日死不死,等着看他这枚棋子,还有没有留下的价值。
他若能自己脱身,圣殿或许还肯搭把手。
他若脱不了身,那这枚弃子,死了也就死了,绝不会有人为他多费半分气力。
想到这里,叶秉怀端起那杯凉茶,一饮而尽。
那茶是苦的,从舌根一直苦到了心里。
“家主,都备好了。”叶忠轻手轻脚地进来,声音压得极低,“府里能动的人手,都按您的吩咐,安排在了赴约沿途。一旦有变,随时能接应。”
叶秉怀"嗯"了一声,却并没有多少宽慰。
那点人手,在那个能一夜之间吞掉他满门死士的男人面前,济不济事,他心里清楚。
他缓缓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那片沉沉的夜。
明日这一去,是龙潭,是虎穴,他比谁都明白。
可他也清楚,自己已经退无可退。
许青在人家手上,那桩旧案就是悬在头顶的刀。
坐在府里等,是等死。
上门去赌,或许,还有一线。
“叶忠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老奴在。”
“我若……回不来。”叶秉怀顿了顿,那张阴鸷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几分疲惫,“叶家上下,你替我,安顿好。”
叶忠"扑通"一声,跪了下去,老泪纵横。
“家主莫要说这样的话!老奴信您,定能逢凶化吉!”
叶秉怀没有回头,只是摆了摆手。
他这一生,机关算尽,踩着无数人的骨头往上爬,连亲弟弟都舍得。
到头来,却落得个众叛亲离、被人逼上门去请罪的下场。
是报应也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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