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屋里走,“先进去说。”
书房的门关上。
赵虎和方子鸣候在门外,两人对视一眼,谁都没有说话。
屋里,钟怀安在椅子上坐下,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东西,放在案上。
那正是叶家一案的卷宗抄本。
“叶秉怀的案子,办得很漂亮。”钟怀安开口,语气还算客气,“二十四年的旧案,人证物证俱在,供状还按了手印。谁看了都得说一句,办得干净。”
“钟参谋专程跑这一趟,不是为了夸本帅。”
钟怀安笑了笑,那笑意却没到眼里。
“确实不是。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,在那份卷宗上,轻轻点了点。
“上头的意思,这案子,到叶秉怀为止。”
书房里,静了下来。
林北端起茶盏,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。
“上头是哪个上头。”
钟怀安脸上的笑,凝住了。
“林北,这话就不该问。”
“为何不该问。”林北放下茶盏,“一桩通敌泄密、害死一支小队的旧案。人抓了,供画了,往上一层还牵着军中的暗线。”
“这样的案子,该往上追。”
“怎么到了这儿,反倒有人叫本帅收手。”
“正因为牵着军中,才不能再追。”
钟怀安身子往前倾了倾,声音压低了几分。
“叶秉怀那份供状里写了什么,你我心里都清楚。他这些年往军中安插了多少人,递过多少消息。”
“这些东西真要一层一层翻上去,翻出来的是什么?”
“是这些年边境几场行动为什么走了风,是有多少弟兄,是死在自己人的手里的。”
“林北,这盖子一掀,塌的不是一个叶家。”
钟怀安的手指,在案上那份卷宗上,按得发白。
“你自己想想。二十多年,能安插多少人。”
“那些人如今在哪儿,坐的什么位子,谁跟谁沾着亲,谁又欠着谁的人情。”
“一动,就是一大片。”
“动到最后,连军中的脸面,都要一并搭进去。”
“那就让它塌。”
林北的声音,平静得没有半点起伏。
钟怀安猛地抬起头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该塌的东西,早晚要塌。”林北看着他,“捂了二十四年,捂出的是什么,钟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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