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扔在桌上。
她的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冷,像冬天漠北的冰碴子。
“这一次,我不是来杀你的。”
叶承业没去碰那个油纸包,只是抬眼看着她。
“那你来做什么?大长老派你来的?”
“大长老要是知道我来找你,我现在已经被喂了蛇窟的蛇了。”
统领拉过椅子坐下,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茶,茶水早就凉透了,她端起来就要喝。
手刚碰到杯子,胃里一阵抽疼,指尖微微抖了一下。
她胃不好。
十年前在漠北出任务,在雪地里趴了三天三夜,冻出了毛病,一到秋夜就疼得厉害,这么多年从来没好过。
叶承业什么都没说,转身进了厨房。
没两分钟,他端了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出来,放在她面前,又把凉茶壶挪到了一边。
“茶凉了,喝热的。”
统领愣了一下,抬头看他。
他别过脸,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,耳尖微微有点红。
她看着面前冒着白汽的水杯,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动,没说谢谢,端起来喝了一口,热气熏得她眼睛有点发涩。
十年了,他还记得她胃不好。
“我来和你做个交易。”
统领把油纸包推到叶承业面前,打开,里面是半块玄铁虎符,还有一封盖着圣殿玄鸟印的密信。
“三日后是萧老爷子的八十大寿,京华那位和大长老约好了,里应外合,在寿宴上杀了萧老爷子和林北。”
“再把通敌的罪名扣在萧家头上,彻底压下叶秉怀的案子,让20年前的事永远翻不了案。”
叶承业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他知道她说的“那位”是谁。
就是20年前坐在作战室地图后面,一笔改了行军路线,把他父亲和林正国的小队送进敌人包围圈,又亲手给他们扣上通敌帽子的军中高层。
连钟淮安那样级别的参谋,都不知道那个人的具体身份,只知道那个人手眼通天,叶秉怀在他面前,也只是一条推出来顶罪的狗。
“还有。”
统领的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你父亲不是通敌。”
“是他查到了那位和大长老私运边军军械、把防线布防图卖给敌人的证据,要往中枢递,才被叶秉怀从背后打了黑枪,死后还扣了个叛徒的帽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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