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得了和尚,跑不了庙。”
他望着那个黑黢黢的洞口,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“他的命,我说过,给你留着。”
顾清商攥着刀,指甲掐进掌心,把这口血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她用力点了点头,这一仗,远远没完。
老兵们两人一组,把山谷又梳了一遍,俘虏挨个捆好,军火一箱箱抬上平地,没人喊一声累。
“组长,俘虏二十七名,军火三百一十箱,罪证档案十六箱,全点清了。”
赵虎扯着嗓子报数,一身的硝烟味。
天光蒙蒙亮的时候,山谷里的火,还没熄。
罪证和军火能带走的都装了箱,档案一箱一箱,堆在空地上,顾清商带伤亲自清点。
翻到一份往来文书的时候,她的手,停了。
那是一份刑堂的刑名录,密密麻麻的名字后头,批着同一个道号,笔迹瘦硬,像刀划的。
“判官,是判官。”
她盯着那个名字,眼里结了冰。
“大长老的师弟,道号判官,掌圣殿刑堂,这些年,一直盘踞在北洲。”
“大长老管杀,判官管刑,圣殿这些年见不得光的脏事,一半经他的手。”
“这个人比大长老更阴,刑堂手里,没有问不出来的口供。”
“这个判官,你知道多少。”
“只闻其名,刑堂的事,连我当年,都插不进手。”
林北接过那份文书,扫了一眼:“挂号,挂头一号。”
“下一个,就是他。”
另一边,叶承业跪坐在一口打开的档案箱前,手里捏着一张发黄的照片。
照片上,一群圣殿的人押着军械入境,领头那个刀条脸,化成灰,他也认得。
俘虏堆里,一个想活命的老黑卫,把当年的老人挨个点了一遍名。
“是他,当年接货的时候,他就跟在大长老身边,错不了。”
点到刀条脸的时候,叶承业的手,已经按在了刀柄上。
当年随大长老入境交接军械、参与构陷父亲的执行者,就是这张脸。
俘虏堆里,那个刀条脸被拖了出来,跪在地上,抖得像风里的落叶。
叶承业站起身,从怀里摸出父亲的军功章,贴在胸口,然后拔刀。
刀光一落,血溅三尺,这笔陈年的血债,清了一角。
他没有擦刀,转身,朝着龙国的方向,端端正正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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