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车连夜赶到军用机场,运输机呼啸着扎进夜色,一路向北。
舱外,江南的暖湿气流一层一层褪去,舷窗上渐渐结起冰花,像有人拿刻刀,在玻璃上雕出了一片冰林。
云层之上,几架飞机正在快速行进。
机舱里很安静,三十名玄甲营老兵靠着舱壁闭目养神,枪都抱在怀里。
赵虎睡不踏实,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句,这铁皮罐子,颠得脑仁疼。
林北没睡,他望着舷窗外的夜色,脑子里全是那座哨所。
小白山哨所,他去查过四次岗,最后一次是去年开春,哨所门口的格桑花刚冒芽。
哨长是个爱笑的川兵,泡得一手好花茶,每次见他来,都要硬塞一杯,嘴里还念叨,龙帅,山上寒,暖暖胃再走。
如今,哨所没了。
凌晨四点,北境,军用机场。
运输机碾着跑道上的积雪停稳,舱门打开,一股白毛风灌进来,像一堵冰墙,迎面砸在人脸上。
林北第一个走下舷梯。
北境军区司令亲自带队,边防各部的将领一字排开,几十号人齐刷刷地敬礼,雪地皮靴磕出一片脆响:“龙帅。”
机场两侧,列队的战士们齐声呐喊:“龙帅!”
“龙帅!龙帅!”
上千条嗓子拧成一股,声浪掀起来,把跑道边的积雪都震得簌簌往下掉。
一声接着一声,一浪高过一浪,机场上空的雪幕,都像被这声浪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队伍前排,几个五年兵龄的老兵喊得最凶,嗓子劈了,还在喊。
雪落在锃亮的钢枪上,落在战士们年轻的眉毛上,白了一层,没一个人抬手去擦。
林北站定,抬手回礼。
风卷着雪粒子打在他脸上,生疼,可他心里比脸上更疼。
这些面孔,他太熟了。
守了五年,一起巡过边,一起挨过冻,一起在除夕夜分过一锅冻饺子。
他离开北境才几个月,哨所就塌了一座,三个娃娃没了。
走的时候,他跟这帮人拍过胸脯,说家交给你们,我放心。
如今人回来了,交代,得给。
“弟兄们,辛苦了。”
林北放下手,声音不高,却压得满场风雪都静了一瞬。
北境司令大步迎上来,一把攥住他的手,这个满脸风霜的老军人,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。
“瘦了,也黑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