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西南的大山飞到南洋的海面,横跨了几千里山河,队伍的作战靴还没沾干山里的泥,就踩上了滚烫的甲板。
远昌号遇袭的海域在南洋深处,从陆地上望过来,机翼下面全是望不到边的蓝。
南洋的日头毒得很,把海面晒成了一块烧红的铁板。
浪头一层压着一层,拍在船帮上,碎成雪白的沫子。
一艘货轮孤零零地犁开波浪,船身旧得像跑了半辈子的老骡子,吃水很深,走得慢悠悠的。
瞭望哨上,海盗的望远镜里冒出了绿光。
“头儿,就一艘,连个护航的影儿都没有。”
“船上装的怕是赎金。”
“肥羊自己送上门了,兄弟们,围上去。”
七八艘快艇从礁石后面蹿出来,马达声像一群炸了窝的马蜂,贴着水面包抄过来。
快艇上的海盗敞着怀,枪横在膝盖上,冲着货轮哇哇乱叫,唾沫星子喷出去老远。
“停船!验货!”
“敢跑就喂鱼。”
货轮果然慢了下来,慢得像认了命。
为首的海盗头子咧着一口黄牙,挥手让两艘快艇贴舷,挠钩一条接一条甩上了船帮。
他在这条水道上行了十几年,什么样的船没见过。
商船见了他们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这么老实停下来的,不是吓破了胆,就是船上藏着见不得人的东西。
无论哪一样,今天都得连皮带骨吞下去。
“都精神着点。”海盗头子冲着电台嚷嚷,“先上船看看货,值钱的搬走,人绑回去再敲一笔。”
“头儿,要是碰上硬茬子呢。”
“硬茬子?”海盗头子笑了,拍了拍船头的重机枪,“这条水道十几年,我就是最大的硬茬子。”
就在这时候,货轮两舷的挡板哗啦一声整体翻了下去。
挡板后面没有集装箱,是一排黑洞洞的枪口。
重机枪架在舷墙上,火箭筒支在舱盖上,甲板掀开的位置还露出两门速射炮,炮衣褪得干干净净。
这哪是货轮,分明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炮舰。
海盗的笑还挂在脸上,人已经僵在了快艇里。
林北的声音不高,顺着电台送进每个人耳朵里:“开火。”
重机枪先吼了起来,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海面,贴舷的两艘快艇瞬间被打成了筛子。
船板上的木屑混着血雾腾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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