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作方代表搓着手凑上来,试探着问晚上能不能请苏总赏脸吃个饭。
苏晴雪合上文件夹,答得客气又疏离。
饭局免了,合同上的每一条,按期履约就行。
走出写字楼的时候,阳光正好,张燕忍不住嘀咕,这帮人上个月还拿鼻孔看人。
苏晴雪笑了笑没接话,商人逐利,本就是哪边风大往哪边倒的墙头草,她要的不是这些人的忠心,是苏氏在西洲扎下去的根。
下午,排查结果汇总到了临时指挥点。
方子鸣把航拍图和电文记录铺满整张桌子,密密麻麻铺了一层。
为了锁这个窝点,方子鸣带着人蹲了两天两夜。
他们把西洲分部密电里提到的每一个地名、每一串编号都拆开了对,一把钥匙配一把锁,又调了旧货运专线沿线的治安记录,一寸一寸地筛选出来。
最后是一座水电用量对不上的工厂露了馅,废农机拆解场,一个月的用电量顶得上十家正经工厂,柴油发电机的排烟管一到后半夜就冒青烟,像黑夜里的狼烟,想藏都藏不住。
“窝点锁定了,郊区一座废弃工厂,明面上挂牌是报废农机拆解场,实际上地下两层全打通了。”
“炸弹就在那里组装。”
顾清商指着航拍图上的一处装卸口。
“进出卡车的时间很有规律,都是后半夜,走的是旧货运专线,沿线没有监控。”
“电文破译出来的动手时间,是后天上午十点。”方子鸣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那天,大使馆有一场公开的侨界联谊活动,大使出席,记者到场。”
指挥点里静了几秒。
赵虎的拳头捏得咯咯响。
“当众炸馆,还要让记者拍下来,这是要把龙国的脸面踩在脚底下碾。”
“血手的风格。”顾清商说,“他不光要杀人,还要诛心。”
当晚的作战会上,赵虎第一个拍了桌子,巴掌拍得桌面的茶杯乱蹦,像敲一面破锣。
“龙帅,给我二十个人,当夜强攻,天亮之前把工厂连锅端了。”
“对,趁他们没防备,炸药的引信都来不及装。”
林北摇了摇头。
“端一个工厂,只是一窝。”
他环视一圈,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。
“血手在西洲经营多年,工厂没了,他缩回暗处,换个壳子接着干,我们总不能在西洲常驻。”
“那您的意思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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