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脸还想装糊涂,扯着嗓子喊。
“我们是搬道具的,活动道具,你们抓错人了。”
“道具。”带队的警官冷笑一声,一脚踹开木箱,“道具里装这个。”
箱子里,起爆装置的指示灯还亮着。
刀疤脸的手刚摸向腰间,三名特警已经把他整个人砸在了水泥地上,膝盖压住后颈,反剪双手,一气呵成。
七八名袭击者,没有来得及开一枪,没有来得及喊一句,全部被按倒在地,铐了个结实。
警戒线外的记者愣了两秒,随即反应过来,快门声响成一片,闪光灯亮得像正午的日头。
印着圣殿环形三齿标记的爆炸物、起爆装置、白手套、对讲机,一样一样被起获,一样一样被镜头放大。
当天下午,龙国大使馆遇袭未遂的消息,登上了西洲各国媒体的头条。
电视画面里,那几口木箱被一遍遍播放,主持人用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,念出了圣殿这个名字。
一夜之间,圣殿在西洲成了过街老鼠。
前一天还跟西洲分部有来往的掮客、中间人、供货商,连夜切割的切割,跑路的跑路,电话号码成片成片地变成了空号。
华人社区里,侨胞们围在商店的电视机前,看得热泪盈眶。
“看见没有,想炸我们的大使馆,结果自己先进去了。”
“龙组来了才几天,几年的祸根,说拔就拔了。”
“这叫什么,这叫天网恢恢。”
而在郊区的废弃工厂里,血手正站在库房里,捏着一枚引信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这枚引信是他亲手检验过的批次,可重量不对,质感不对,连拧动的阻尼都不对。
他拆开外壳,只看了一眼,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。
里面没有击发机构,没有药柱,是一堆压模的废件。
“中计了。”
血手把废件狠狠砸在地上,转身就走,多年的谨慎让他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。
地下二层的尽头,有一条他给自己留了三年的密道。
密道里漆黑潮湿,黑得像棺材底板,他跌跌撞撞地跑了十几分钟,看见尽头出口透出的一线天光,跑得更快了,像身后有鬼撵着。
天光底下,站着一个人。
林北抱着手臂,等在出口,像是专门在这儿等他。
“血手。”他的声音很平,“这条路,我替你看了三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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