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白发苍苍的老兵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,胸前的勋章擦得锃亮。
他朝着军机的方向,颤颤巍巍地抬起手臂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老人喃喃地说:“回来了就好,回来了就好。”
被架在肩膀上的孩子仰着头问。
“爷爷,飞机里是谁呀。”
老人抹了把眼睛:“是英雄,是替我们把坏人打跑的英雄。”
舷梯放下,礼兵迈着铿锵的步伐登机,一人一棺,把覆盖着国旗的棺椁稳稳抬下专机。
军乐队奏响的曲子低回婉转,像一双很轻的手掌,拂过全场每一张肃穆的脸。
林北走在最前面,亲手扶着第一副棺椁的边角。
那棺椁压在他的掌心里,沉得像一座山。
他想起那个笑着说要接闺女放学的老兵,想起那些把明天说得热气腾腾的声音。
他在心里默念:“兄弟们,我们到家了。”
全体人员向烈士棺椁三鞠躬,哭声和笑声在机场上空混成一片。
哭的是再也见不到的人,笑的是终究赢了的那场仗。
烈士的家属被请到了最前排,一位母亲抱着儿子的遗像,从头到尾没有哭出声。
直到棺椁从她面前经过,她才伸出一只手,颤颤地碰了碰那面国旗。
她声音很轻:“妈来接你了,跟妈回家。”
周围的人再也忍不住,哭声一下子漫开了。
棺椁被安放上礼车,铁骑开道,驶向烈士陵园,沿途的大屏全部亮起同一行字。
山河记得您,我们记得您。
路边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,朝着车队脱帽肃立,一直站到车队走远。
当天下午,中枢的嘉奖令在机场礼堂宣读。
宣令官的声音透过扩音器,一字一字砸在礼堂里。
“龙组全体,转正入编,记集体一等功。”
“自今日起,龙组正式列入中枢直属序列,牌子挂在最显眼的地方。”
“联合行动总指挥林北,授衔一级将星,衔为虚授,权为实授,可调动跨境行动资源。”
礼堂里响起一阵经久不息的掌声。
队列里,赵虎用没受伤的那只手使劲鼓掌,掌心拍得通红。
叶承业侧过头,冲着顾清商挤了挤眼睛。
“看见没有,我们龙组,从今天起是名正言顺的国字号了。”
顾清商难得没有板脸,嘴角翘了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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