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尝山庄的朱漆大门,在林北面前,缓缓向两侧敞开。
白凉道抬手,十二名龙组精锐无声散开,将整座山庄围得水泄不通,墙内但凡有一只飞鸟惊起,都逃不过龙组的弓弩,林北却摆了摆手,独自一人,迈步走过高高的门槛。
照壁之下,那桌酒宴热气未散,四凉八热,一壶烫好的名酒,两只玉杯,谢云亭含笑立在桌边,月白长衫纤尘不染,三缕长须随夜风轻摆,满脸的温和儒雅,瞧不出半分阴谋败露的窘迫。
"林盟主,请。"
谢云亭抬手让座,亲自执壶,为林北斟了一杯酒,动作从容,仿佛今夜登门的并非取命煞星,倒似多年故交来访。
山庄之内,灯火通明,却静得反常,两廊之下,不见一个仆役,唯有秋风卷着落叶,擦着青砖地面,沙沙作响,满园的奇花异石、亭台水榭,处处透着京华第一等名门的底蕴,龙组的弓弩手,已经悄然攀上了四角的更楼。
林北在桌旁落座,目光扫过满桌酒菜,并未去碰那只玉杯。
"谢参议长好雅兴,断马坡上,断岳门二十七条人命,谢参议长,可吃得下这桌酒。"
谢云亭斟酒的手,纹丝不乱,他在林北对面坐下,举杯轻抿一口,这才含笑开口。
"成大事者,总要死些人,周崇山受了玄阙的供奉,又转头投靠联盟,按七脉的规矩,叛奴满门,本就在情理之中,老朽,只是依令行事。"
"七脉,你且说下去。"
林北眸光微沉。
"持钥七脉,究竟是什么来路,说清楚,今夜,你或许还能多活几个时辰。"
谢云亭放下酒杯,脸上的笑意,渐渐敛去,他眼底的笑意尽数敛去,第一次透出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。
"林盟主可知道,暗夜神殿,在玄阙面前,算什么东西。"
他伸出一根手指,缓缓点向脚下的青砖。
"神殿殿主夜帝,苦修三百年,自以为只手遮天,在七脉的名册之上,他连个署名的资格都没有,暗夜神殿,不过是替玄阙巨门看守门墩的七条看门狗之一,狗死了,换一条便是,门,纹丝不动。"
林北端坐不动,声线平静。
"如此说来,七脉世代替巨门执掌门钥。"
"盟主果然一点就透。"
谢云亭抚掌而笑,语气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森然。
"七脉,奉门而居,各持一枚门钥,三百年一轮回,待门隙松动,七钥齐聚,玄阙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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