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残存的笔画里认出四个字。
枢在门外。
再往下,还有四个字,他认出来了,却一直没有对任何人说。
以人为钉。
三百年前的门隙,便是从这里松的,门扉是从里头锁上的,可门枢在外头,锁得再死的门,枢若不钉,年深日久,照样会松,松出一线缝,便够门后那东西伸出一根手指头。
盟主在里头锁门,外头,必须有人同时把这三十六个枢眼钉死。
墨云低下头,把背后那张机关罗盘解了下来,罗盘外圈的铜针早在方才的血战里打得一根不剩,他用独手拧开罗盘中央的铜盖,盖子底下,是一圈从未动用过的暗青短钉,钉身刻满了细如蚊足的墨门古篆。
也是三十六枚。
墨门先祖造这张罗盘,传到他手上已是第十一代,典籍扉页上那句话,他小时候背得滚瓜烂熟,却一直没弄明白。
此盘不为指路,为钉门。他今天,终于明白了。
便在此时,脚下的死气桥又是一阵剧震,这一回,震动不是从门内来的,而是从桥的另一端,从九州的方向传来。
雷镇海浑身是血,从南面那条断桥上一路狂奔过来,胸口的绷带早就崩开了,他冲到桥头,扯着嗓子大吼。
"白兄,墨先生,五路那几个老东西不打了,撒腿就往这边跑,岳掌门他们正在后头追,老子追得最快,先来报个信。"
白凉道心头一凛,抬眼望去。
九州方向,五道死气桥自五个方向朝总门汇来,此刻每一道桥上,都有一团浓得化不开的死气在疾驰。
北面那道桥上,是一个骑着骸骨骆驼的驼背老者,袖口里黄沙倾泻,所过之处,桥面蚀出一路坑洼。
东面那道桥上,一团白雾滚滚而来,雾里隐约是个披发的女人,走一步,雾里便多出几十张溺死之人的脸。
西面、南面、正中,一个浑身白骨缀成僧袍的枯僧,一个半身生满百足的矮汉,一个穿着儒衫却没有五官的书生,各自踏着死气,朝门前狂奔。
五路仆首,三百年一轮值守,今夜弃了各自的门,一齐扑向总门。
它们身后,五道剑光刀影紧追不舍,北面剑气纵横,是华山岳镇山,东面佛号声声,是峨眉静尘师太,西面断岳门的环首大刀,南面南拳洪天豹的吼声,正中陆崇山率联盟弟子,喊杀声顺着桥面一路滚来。
墨云看着那五团死气,看了片刻,忽然低低笑了一声。
"它们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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