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踪百日,下落不明,今天突然出现,按照规定,你的身份和这一百天里的去向,都需要重新核验,在核验清楚之前,龙组的建制问题……"
"那就核验。"
林北打断了他,拉开钟淮安那张空椅子旁边的列席凳,自己坐了下来,坐得很随意,像回到了自己家的饭桌。
"我等着。"
钱牧之的手指,在条陈上攥紧了。
就在这时,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脚步声很重,带着一股风雪的寒气,一个五十多岁、身形魁梧的男人大步走进门来,军大衣的肩头还挂着没化的雪,裤腿上溅满了泥点,一看就是连夜赶路过来的。
钟淮安。
他进门先看了林北一眼,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,最后只化成一句话。
"你小子,天没亮给我打电话,说西境的雪挡不住我,我坐着直升机硬闯了两道山口,差点把命交代在半路上。"
林北笑了。
"这不是赶上了。"
钟淮安没有落座,他从怀里掏出一份牛皮纸文件袋,径直走到长条桌前,把文件袋拍在钱牧之面前。
"钱副署长,中枢今早的批复,龙组建制照旧,林北同志继续履职,身份,不用核验了,中枢认识他。"
"还有一件事,我去西境那一纸调令,是谁递上去的,调令背后又是谁在催,中枢也想问问你。"
钱牧之低头看着那份文件袋,看了很久,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了个干净,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萧老爷子这时候才慢悠悠地开口,看都没看厉千秋一眼。
"联盟这边,老夫也宣布一件事,崆峒掌门厉千秋,私受内卫职司,许以盟主之位,出卖联盟档册,即日起,逐出护武联盟。"
厉千秋浑身一软,瘫在了椅子里。
撤编的条陈,当场作废。
散会的时候,京华的日头已经升得老高,雪后的阳光照在西楼的台阶上,亮得刺眼。
钱牧之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,他没有坐自己的专车,一个人拐进了楼后的小巷,掏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接通了,那头很久没有人说话,只有一阵接一阵的咳嗽,咳得撕心裂肺,咳到最后,才传来一个沙哑得几乎不成人声的声音。
"他回来了。"
那不是问句,钱牧之握着手机,站在巷子的阴影里,后背的冷汗,一层一层地往外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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