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封,把信纸展开,炉子边上的四个兵都凑了过来,他清了清嗓子,就着炉火,一个字一个字地念。
哨所的兄弟们,你们好。
北境的雪,今年还大吗,我记得我在北境那几年,每年一入冬,山口就封了,补给上不来,大家伙就挤在岩洞里烤火,你们如今的哨所,比那时候强多了,可冬天还是一样冷,多穿点。
年糕是江南的,炖着吃,烤着吃都行,你们首长那份,我也寄了,他老人家好几年前跟我要过,我答应了,年年都寄。
咸菜是我妈腌的,她老人家说,北境的伙食她不放心,让我多寄两罐。
那盏灯,是铜山港的老师傅打的,铜山港你们可能没听说过,是南边海边上的一个小渔港,那里的渔民,替我守过一盏灯,守了很久很久,我跟他们说,北境有座哨所,门口也挂着一盏灯,他们就说,那得给哨所也打一盏,打一盏最好的。
画是我闺女画的,她今年六岁,每年守灯节,江南家家户户都点灯,她问我,北境的叔叔们,也有人给他们点灯吗,我说有,她就非要画一张画,寄给你们,说要让叔叔们知道,江南也有人在给他们点灯。
兄弟们,你们守着北境的门,我们在江南,给你们点灯。
北境的雪大,回家的路长,灯亮着,就不怕走夜路。
祝你们平平安安。
一个退伍的老兵,林北。
许小川念完了,哨所里半天没人说话,炉子里的火苗子噼啪响了两声,门外的风呼呼地刮。
新兵刘小满憋了半天,终于憋出了一句。
"班长,林北是谁啊。"
四个老兵一齐转过头来看他,看得他脸更红了,许小川没说话,把那盏新马灯拿起来,灌满了油,擦亮了灯罩,推开哨所的门,顶着风雪走了出去,刘小满赶紧跟在后头。
许小川踩上门口的板凳,把那盏新灯挂在了门楣上,挂在那盏旧灯的旁边,划了一根火柴,点着了。
两盏灯并排亮着,风雪里,暖黄的光铺在雪地上,一直铺到了哨所后头那道山脊的脚下。
许小川从板凳上跳下来,抬手,指着那道山脊。
"看见那道山脊没有。"
刘小满顺着他的手看过去,风雪里,那道山脊黑黢黢地卧着,像一条冻僵了的龙。
"很多年前,有一支敌人的特种小队,想从这条山谷摸过去,炸掉山那边的雷达站,有十二个人,就趴在那道山脊上,趴了六个小时,零下四十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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