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个隐患。
雍正显然也是这样想。
他离开翊坤宫后,当夜便在养心殿坐了很久。
苏培盛站在旁边,大气不敢出。
桌上是年羹尧的折子,另一边则是太医院送来的华妃脉案。
雍正看了许久,忽然问:“华妃还有多久临盆?”
苏培盛道:“回皇上,太医说就这半个月了,若提前也有可能。”
雍正“嗯”了一声:“莞嫔那一胎没了,皇嗣的事倒越发显得单薄。”
苏培盛不敢接。
雍正自己继续道:“若华妃这胎平安……”
说到这里,停了。
苏培盛低着头,连眼神都不敢动。
半晌,皇帝才淡淡道:“先让她生,是男是女,生下来再看。”
苏培盛心头微动:“嗻。”
这句话的意思,太多。
生下来,不代表一定能长大。
宫里的孩子,本来就难养,尤其生在年世兰肚子里。
若是公主还好,若是皇子,未来会怎样,谁都不知道。
景仁宫却已经快等不住了。
宜修翻着华妃的脉案,脸色越来越冷。
八个月、九个月,眼看就要临盆,那个孩子竟真的留到了现在。
曹贵人没用,宫里其他人更没用。往日一个个恨华妃恨得牙痒,真到了需要她们做什么的时候,却全成了废物。
宜修合上脉案:“她们就眼睁睁看着华妃生?”
剪秋低声道:“娘娘,翊坤宫如今太严,根本没有机会。”
“没有机会?”宜修冷笑:“机会是人找出来的。”
剪秋不敢出声。
这些日子,景仁宫不是没动。
内务府送过一批新枕,翊坤宫没用,说是华妃睡不惯。
后来送了一批安胎补品,年世兰直接转手赏给了宫人,连碰都没碰。
御花园送去一盆说是有助安神的花,当晚便被周宁海搬了出去。
一次、两次、三次,次次都没成。
甚至有一次,剪秋安排人把不宜孕妇久闻的药粉沾在布料上,东西刚进翊坤宫便被颂芝发现味道不对,当场烧了。
没查到是谁,却把翊坤宫又封得更死。
宜修再想伸手,就越发困难。
“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谨慎?”宜修问。
剪秋没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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