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欺负小主,皇后娘娘有心也照顾不到啊。”
小主您还是早点休息吧,明日一早,奴婢便去请太医。”
安陵容道:“明日再说,你先下去。”
“对了,今天就不必再帮我收拾床铺了。”
宝鹃低头:“是。”
她替安陵容添了些炭,又关好窗,这才退了出去。
门一关,屋子彻底静下来。
安陵容坐在那里,很久没动。
桌上的寝衣已经快绣好了,这是她原本想做给皇帝的,她甚至想过皇上若穿了,大概会夸她一句手巧。
可绣了这么久,皇上一次都没有来。
安陵容闭了闭眼,胸口发堵。
过了片刻,她起身走到床边,从最里面的被褥里拿出两个小人偶。
其中一个穿着华丽。
安陵容盯着它看了一会儿,眼神一点点冷下来,她从针线筐里取出最长的一根针:“华贵妃。”
针尖扎下去,正中人偶胸口。
“你凭什么?”
“凭什么这样作践我?”
“让我唱歌,逼我喝酒,拿玉坠赏我,你把我当什么?”
她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冷,最后几乎咬着牙:“你怎么不去死?”
针狠狠扎进人偶心口。
“华贵妃,去死。”
她刺了许久,直到人偶的胸口全是密密麻麻的针,才慢慢停下。
安陵容喘了口气,手指却仍旧在抖。
她看着那个人偶,心里并没有痛快多少。因为华贵妃如今活得太好了,有年家,有皇上的宠爱,还有六阿哥。
想到六阿哥,安陵容的眼神慢慢变了。
她重新伸手,拿起另一个更小的人偶。
安陵容忽然想起翊坤宫那一夜,六阿哥咳了两声,华贵妃立即什么都顾不上了,皇帝也立刻围过去,两个人一左一右,眼里只有那个孩子。
她和甄嬛站在那里,倒像两个彻底多余的人。
后来华贵妃抱着六阿哥笑,皇帝伸手摸孩子的脸,那场面竟真的像寻常夫妻带着自己的儿子。
安陵容想到这里,心里顿时更恨了,华贵妃凭什么这么得意?
从前仗着哥哥,后来仗着宠爱,如今又仗着儿子,好像天底下所有的好东西都该落在她手里。
凭什么?
安陵容盯着那个小人偶,针慢慢抬起:“六阿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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