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夜寒厌恶太子,赌他不愿看东宫太早稳住声名,赌他对“药”字和“毒”字足够敏锐。
可她不能立刻说出自己的底牌。
这条街上耳目太多。她若当众说自己能解他的毒,东宫会第一时间杀她灭口,沈家也会将她绑回去榨干最后一点价值。
她要见到萧夜寒,单独见到他。
沈南乔抬眸:“我不敢压皇叔。我只是想与皇叔做一桩交易。”
暗卫眉头一皱。
四周百姓更听得瞠目结舌。
与摄政王做交易?
这沈家姑娘莫不是当真被逼疯了。
马车里安静了片刻。
随后,车帘无风自起。
一股强劲内力掀开玄色重帘,寒意扑面而来。
沈南乔看清了车内的人。
男人坐在轮椅上,一身玄衣,腰间覆着薄毯。肤色苍白得近乎病态,眉眼却凌厉深邃,像雪夜里淬过血的刀。唇色很淡,偏偏眼尾压着一抹戾气,使他整个人显出一种近乎危险的昳丽。
他的手搭在轮椅扶手上,骨节分明,指尖苍白,腕骨处隐约可见青黑色的毒纹,像细蛇一样没入袖中。
只一眼,沈南乔便确定。
是蚀骨寒毒。
前世她被取血入药时,曾在药渣里见过压制此毒的辅药。东宫那群人不懂医理,只知照方熬药。她死前在偏殿里熬过无数夜,靠着残缺药方一点点推敲,才明白自己的血为何会被反复索取。
萧夜寒的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那目光极冷,带着审视,也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“敢拦本王的马车,”他嗓音低沉,字字如刃,“你有一百条命够死么?”
周围无人敢出声。
连风都似停了。
沈南乔却向前走了一步。
黑甲卫的刀彻底出鞘,横在她颈前。锋刃离肌肤不过半寸,稍一用力便能割开她的喉咙。
她没有低头,只将手中金簪递高。
“我的命只有一条。”她看着萧夜寒,“但若皇叔愿意听我说三句话,这一条命,或许能换皇叔三年。”
萧夜寒眸色骤然一沉。
车内寒意更重。
暗卫握刀的手指收紧,几乎要立刻将她拿下。
萧夜寒抬了抬手。
刀锋停住。
他看着沈南乔,像看一件已经触到机关的死物: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”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