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夜寒抬起手。
玄影立刻上前，从车厢内接过那枚令牌。只是令牌已在沈南乔掌心沾了血，他垂眸看见时，眼神微微一动，却没有多问。
萧夜寒淡声道：“传本王旨意。”
整条长街瞬间死寂。
东宫侍卫跪也不是，站也不是。
相府送亲的人早已吓得腿软。周嬷嬷嘴唇发抖，想开口阻拦，又想起方才沈南乔那一巴掌和摄政王的名声，终究一个字都没敢吐。
萧夜寒看着车外众人，语气冷得像覆了一层霜。
“相府嫡女沈南乔，今日入摄政王府。”
太监猛地抬头：“王爷！这不合礼制”
话音未落，玄影一脚踹在他肩头。
太监惨叫一声，整个人滚下车前青石，手里的拂尘摔出去老远。
玄影冷声：“王爷说话，轮得到你插嘴？”
太监痛得脸色扭曲，却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。
萧夜寒的目光越过他，落在那道被沈南乔扔在地上、沾着血的太子令上。
“告诉萧承璟。”他薄唇微启，“他不要的正妃，本王要。”
人群中响起压抑不住的抽泣声。
沈南乔指尖一紧。
她听见自己的心跳重重落下。
不是因为感动。
而是她明白，从这一句话起，她和萧夜寒的名字便会被绑在一起。东宫不会放过她，沈家不会放过她，满朝也不会放过这场足以撕开太子体面的荒唐婚变。
可这正是她要的。
水若不搅浑，藏在底下的鬼怎么浮上来？
萧夜寒缓缓放下车帘。
车帘合拢前，他又补了一句，声音懒而冷，像随手往东宫脸上又落了一鞭。
“为本王正妃。”
四个字落地，整条主街彻底炸开。
“摄政王妃！”
“沈姑娘不是刚被太子退……不，是她退了太子的婚！”
“皇叔娶了侄儿的未婚妻？这下东宫脸都没了！”
“什么未婚妻，太子自己让人家行妾礼，摄政王说得没错，是太子不要正妃体面在先。”
“沈相府今日怕是要塌天了……”
议论声潮水般涌起，又被黑甲卫冷冷一扫压下。
沈南乔坐在车内，听着那些声音，眼底没有半分慌乱。
她曾经最怕名声毁掉，怕连累相府，怕父亲失望，怕旁人指点。可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