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片难看的破洞。
萧承璟此刻发冠歪斜,半边身子麻痹,外袍破烂,玉佩碎裂,整个人哪还有半分储君仪态。
沈南乔退后一步,冷冷欣赏片刻:“殿下这模样,比让我走侧门行妾礼时,顺眼多了。”
萧承璟几乎气疯:“孤杀了你!”
“凭你现在?”沈南乔抬脚踩上他的脸。
绣鞋底压在他颊侧,将那张曾经令京中无数贵女倾慕的脸硬生生踩向地面。
萧承璟眼中血丝暴起,屈辱得浑身发抖。
“沈南乔”
“别叫。”她脚下又重一分,“吵。”
地面冰冷,茶水潮湿,萧承璟的半张脸被踩得贴在地上,耳边甚至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。
沈南乔俯视他,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萧承璟,这才只是开始。你欠我的,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。你今日想毁我清白,来日我便毁你最在意的储君体面。你想让我做药,我便先让你尝尝被人当废物踩在脚下是什么滋味。”
萧承璟心口猛地一跳。
“做药”两个字让他脑中闪过什么,可屈辱与愤怒几乎淹没理智。
“你究竟知道什么?”他咬牙道。
沈南乔移开脚,声音冷淡:“知道殿下今日要倒霉。”
她抬手,金针又在指间一闪。
萧承璟本能一寒:“你还要做什么?”
“让殿下安静些。”
一针落在他哑穴旁。
萧承璟张口,声音顿时哑了大半,只能发出低沉破碎的气音。
沈南乔起身,走到香炉前,将那截燃着的合欢软筋香取出,反手掐灭在茶水里。
她不能让香继续烧。
夜风的人虽在外头,却不能真让东宫死士闻香察觉她完全无碍前冲进来。她要的是证据,是反击,不是被困在这里与东宫所有人同归于尽。
可门外已经有了异动。
几道极轻的脚步声贴近窗下,瓦片上也传来几不可察的摩擦声。
萧承璟虽被制住,东宫死士却不是瞎子。许是久等没有听见沈南乔的求救,反而听见屋内打斗,他们已经起疑。
沈南乔抬头看向门窗。
外面有人压低声音:“殿下?”
萧承璟喉间发出含混气音,却说不出完整话。
窗外那人立刻察觉不对。
“破门!”
话音刚落,房门猛地一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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