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个连环局。
她走到床前,一把掀开层层床帐。
床榻上,珍妃面色惨白如纸,唇角残留着暗红血迹。她发髻散乱,指尖发黑,印堂处浮着一层淡淡青紫,呼吸轻得几乎要断。
沈南乔伸手搭脉。
脉底虚浮,却有一股阴寒之气缠在心脉与胞宫之间,像细细的毒藤,一寸寸绞紧生机。
她翻开珍妃眼睑,又捏起她发黑的指尖。
那黑不是寻常中毒的乌沉,而是灰紫色,像极了昨夜蜡封中干枯幽冥花的花瓣。
沈南乔瞳孔骤缩。
不是急症。
也不是安胎不当。
是微量、慢性的幽冥花之毒。
有人早就在珍妃身上下了毒,今日不过是借皇后的手,把这毒引到明面上,再把罪名扣到她头上。
胡院判颤声问:“王妃,可有法子?”
沈南乔缓缓放下珍妃的手,眼底冷意一点点沉下去。
幽冥花在珍妃体内。
皇后设局,太子旁观。
而能让这种大内秘毒再次出现在后宫的人,绝不止皇后一人。
她抬头看向紧锁的殿门。
门外,皇后和太子都在等她死。
门内,床上的珍妃只剩最后一口气。
沈南乔忽然笑了一声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“想让我背这条人命?”
她从袖中取出银针,针锋在昏暗灯下亮如寒星。
“那也要看,我肯不肯让你们如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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