罪。可若有人提前知道这张方子,再往安胎香中掺入幽冥花,那便是算准了珍妃何时毒发。”
殿中再次静了。
这已不是宫人私怨。
这是有人能拿到太医院给嫔妃的内方,还能指使凤仪宫掌事嬷嬷下毒。
皇后脱不了干系。
东宫,也未必干净。
皇帝眼底阴云翻涌,声音森冷:“太医院近三日值房名册何在?”
院正慌忙从袖中取出值房册,双手呈上:“陛下,名册在此。”
内侍将名册送上御案。
皇帝翻开,目光在其中一个名字上停住:“赵怀恩?”
院正忙道:“赵怀恩是太医院医士,负责替各宫送药。”
沈南乔淡淡道:“昨夜臣妇在珍妃寝宫外,见过此人。”
太子脸色骤变:“你胡说!”
沈南乔看都没看他,只继续道:“他当时借口替珍妃送药,却在听见珍妃腹痛后转身离开。臣妇让夜风去追,可惜人已被灭口,只在宫墙角捡到半截烧毁的路引。”
夜风立刻从殿外入内,跪地呈上一只封着王府火漆的小木匣。
匣子打开,里面果然躺着半截焦黑的路引。
沈南乔道:“路引虽烧毁大半,但还留着一枚东宫内库的朱砂骑缝印。”
萧承璟的呼吸瞬间一滞。
满朝文武的目光,齐刷刷落到他身上。
“伪造!”萧承璟咬牙道,“全是伪造!沈南乔,你为了替皇叔脱罪,当真无所不用其极!”
沈南乔笑意更冷:“太子殿下若坚持是伪造,那就查东宫内库印鉴。朱砂印有独门松脂香,十日不散。只要取东宫内库印台一验,便知真假。”
萧承璟脸皮狠狠一抽。
沈文渊站在文臣队列中,额角冷汗顺着鬓边淌下。他本想借今日朝会将沈南乔和摄政王府一并压死,谁知这孽女竟将火烧到了东宫和皇后身上。
再这样下去,百草堂的旧账也会被翻出来。
沈文渊立刻出列,拱手道:“陛下,此案牵涉后宫与东宫,确需严查。只是摄政王强闯宫门、带兵入内廷亦是事实。两案不可混为一谈,臣请陛下先问摄政王兵临内廷之罪,再查珍妃中毒。”
沈南乔转头看他。
那一眼凉得像刀背贴上喉咙。
“沈相急着把两案分开,是怕什么?”
沈文渊脸色一沉:“本相是就事论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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