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死得太快,不够痛。”
沈文渊脸色青白交错。
他从未想过,有朝一日会被自己的女儿当众逼到这般地步。
可相府大门已封,祠堂被王府暗卫把控,老太君若不画押,沈南乔真可能以“摄政王妃在相府遇刺”为名,当场杀人。
外头朝局才刚因珍妃中毒动荡,太子被削了北衙三营,皇后被夺六宫之权。这个时候,他绝不能再让沈家卷进命案。
沈文渊深吸一口气,压低声音:“母亲,先画押。”
老太君猛地看他:“你说什么?”
沈文渊咬牙: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她今日仗着摄政王府猖狂,来日总有她后悔的时候。”
沈南乔听见了,笑了笑。
“沈相放心,我后悔不了。”
老太君胸口剧烈起伏,眼中恨意几乎溢出。
她被柳氏扶着,颤巍巍站起身,走到供案前。那份断亲文书摊开,摄政王府大印鲜红刺目,像一滩凝固的血。
她看着文书上“生不入沈门,死不入沈坟”几个字,手抖得几乎拿不住印泥。
“沈南乔。”老太君声音嘶哑,“今日你逼祖母画押,从今往后,沈氏宗族便再无你容身之地。你死了,也别想进沈家祖坟。”
沈南乔眼神没有半分波动。
“沈家的坟,我嫌脏。”
老太君脸色一白,险些晕过去。
沈文渊立刻扶住她,低声催促:“母亲!”
老太君闭了闭眼,终究将拇指按进印泥,再狠狠压在文书下方。
鲜红手印落下。
沈文渊也被夜风盯着,僵硬地按了手印。
几个族老见大势已去,只得一个个画押作证。
沈南乔看着那一枚枚红印落下,胸腔里那口压了两世的浊气,终于缓缓吐出。
没有痛哭,也没有不舍。
只剩冷。
像腐肉被刀割净,伤口还在流血,却已经不再溃烂。
夜风将文书收起,恭敬递到她手中。
沈南乔接过,仔细折好,收入袖中。
“从今日起,我沈南乔与沈氏文渊一房恩断义绝。”她看向堂中所有人,“你们若再以父族名义攀扯我,或敢借我王妃身份为沈家谋利,我便亲自送你们去大理寺。”
沈文渊闭了闭眼,胸口怒火翻涌,却只能忍下。
柳氏心疼得脸都扭曲了。
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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