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太子性命的黑金重箭。
箭尾仍在轻颤。
她眸色微动,问:“你方才若真杀了他,会如何?”
萧夜寒语气平淡:“皇帝会发疯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本王就让他一起疯不下去。”
沈南乔看着他。
萧夜寒也看向她,眼底没有玩笑,只有冷硬到极致的认真。
“南乔,本王不杀他,不是怕。”
沈南乔当然知道。
她接上他的话:“是现在杀了,太便宜他。”
萧夜寒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:“聪明。”
“少夸我。”沈南乔按着他脉门,“回去施针。”
“你的伤。”
“回去一起处理。”
“你先。”
“王爷若再废话,我现在就把你扎哑。”
玄影在后头听得眼观鼻鼻观心,恨不得自己聋了。
可他心里却清楚,从今晚开始,摄政王府上下再无人敢只把沈南乔当成一个会医术的王妃。
她闯禁军辕门,鞭杀统领,射出响箭,破了太子谋局。
而王爷拖着毒发之身,一箭惊退东宫死士,险些当场射杀储君。
这两个人站在一处,便不是谁护着谁那么简单。
是刀锋对刀锋,血火并血火。
天快亮时,猎场终于拔营。
昨夜的动静谁都听见了。
禁军统领暴毙,辕门盾阵被破,黑甲军响箭升空,太子深夜受惊,被摄政王府的人“护送”回营。每一桩单拎出来都足以震动京城,偏偏一夜之间全发生了。
皇帝在御帐中摔碎了三个茶盏,最后却只下了一道口谕。
回京。
没有问罪沈南乔,也没有处置萧夜寒。
甚至连太子为何狼狈到披头散发回营,都没当众提半个字。
越是这样,随行官员越是心惊。
所有人都知道,这不是风平浪静。
这是暴雨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死寂。
回京的马车里,沈南乔正低头替萧夜寒施最后一针。
细长银针没入穴位,萧夜寒额角冷汗滚落,脸色却始终没有变。
沈南乔拔针时,指腹按在他腕间:“三日内不许动内力。”
萧夜寒闭目靠着软垫:“若有人找死?”
“让玄影去杀。”
外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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