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红,一见顾成礼带着人进来,全都惊惶起身。
“成礼!这是……”
“闭嘴!”顾成礼罕见地失了文臣温雅,声音都劈了,“从现在起,府中上下全听王妃吩咐,谁敢哭,谁敢闹,拖出去!”
众人被他吼得一僵。
沈南乔没空安抚谁,几步走到内室榻前。
床上的顾太傅已然昏迷,须发花白,嘴角还挂着未擦净的血丝,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榻边铜盆里尽是血水,帕子泡得发红,几名小厮抖着手站在一旁,连换都不敢换。
她伸手搭上顾太傅腕脉。
脉象沉涩,时断时续,心口毒气已入中庭。若不是太傅底子硬,又有顾家这些年名贵药材吊着,这会儿只怕已经凉了。
顾成礼见她脸色沉下去,整颗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:“王妃”
“出去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所有无关之人,全都出去。”沈南乔收回手,眼神冷得不容置疑,“门窗打开一半,屋里炭盆撤掉,热水、烈酒、干净白布、细棉线全部备上。再给我找一张能按住人的硬木长案。”
顾家众人听得一头雾水。
有妇人再忍不住,哭着开口:“王妃,太傅都这样了,您这是要做什么啊……”
沈南乔转头看她:“救命。”
那妇人哽了一下,声音更抖:“可、可您说这些东西……”
“因为常规药石救不了他。”
沈南乔看向顾成礼,一字一句说得极清楚:“毒已经入了心脉,若按太医院那套灌药吊命,最多熬到今夜。想活,只有一个法子把毒灶从身体里剜出来。”
满屋子人瞬间僵住。
顾家长媳脸上的血色刷地褪尽:“剜、剜出来?”
“切开胸口,取毒剔腐。”沈南乔的语气没有半点起伏,“这是唯一的活路。”
“荒唐!”
门外,一个尖利嗓音陡然炸开。
先前被封了穴的院判竟被两个东宫侍卫强行架了过来,满脸狰狞,嘶声叫道:“切胸剜肉,分明就是妖术!顾太傅若真落到她手里,必死无疑!顾大人,你们顾家莫不是疯了,竟敢让一个妇人如此糟践朝廷太傅”
他喊得越大声,顾家众人的脸就越白。
毕竟“剖胸取毒”这四个字,放在哪个大夫嘴里都像疯话。
沈南乔缓缓站起身。
她走到院判面前,抬手便抽出他发间一根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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