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迟滞。
不是清醒。
是本能。
他的身体在认她。
认她血里的灵泉气息,认她身上被药草熏久了的冷香,认她这个一次次从阎王手里抢他命的人。
沈南乔咬牙抬手,柳叶刀划开自己腕间。
鲜血沿着雪白腕骨涌出。
她没有犹豫,直接把手腕按到他唇边。
“喝。”
萧夜寒喉间嘶吼更沉,牙齿从她肩头松开,转而一口含住她流血的手腕。
剧痛传来。
沈南乔眼尾瞬间泛红。
可她没抽手,只用另一只手拔下发间金簪,簪尾挑开腰间暗袋,里面几只玉瓶滚落到寒玉床上。
她用膝盖压住萧夜寒乱动的腿,空出的手飞快取针。
一针入百会。
一针入膻中。
一针入丹田旁三寸。
萧夜寒吞下她的血,胸膛猛地一震。原本爬上脸颊的黑色毒纹像遇见克星,短暂退了半寸,可下一刻,冰莲的寒力又从他腿骨深处炸开,和灵泉血催动的生机狠狠撞在一起。
咔嚓
骨骼碎裂般的声音从他膝下传来。
沈南乔脸色骤变。
“别动!”
萧夜寒听不见。
或者说,他已经被痛楚拖进了无边黑暗里。
他的双腿在寒玉床上剧烈抽搐,曾经枯死般的筋脉被冰莲药力一寸寸撬开,毒血从骨髓深处被逼出来,像无数把锈刀同时刮过残骨。
这不是治病。
这是把他五年来烂死在骨头里的毒一层层剜出来,再逼着新生的筋骨从血肉里长出来。
活人受刑,不过如此。
萧夜寒猛然仰头,喉间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吼,整间密室都被他的内力震得轰然作响。
寒玉床侧的阵纹裂开第二道。
沈南乔被震得胸口一闷,唇角也溢出血来。她却顾不上擦,反手拔下自己腕间一支银镯。
银镯内侧藏着一排细如发丝的长针。
这是她留的最后一手。
她把萧夜寒的头按回怀里,掌心覆住他后颈,声音贴着他耳边落下:“萧夜寒,忍住。你若今日熬过去,太子也好,皇帝也罢,谁都别想再把你困在轮椅上。”
萧夜寒喉间发出模糊的低吼。
他的手臂忽然扣住她的腰。
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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