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:“好,治病听你的。”
沈南乔被他这一下碰得耳尖微麻,面上却毫无波澜:“杀人也得有章法。接下来一个月,你每日药浴,不可断。行针之后要练腿,但只能在密室里练。对外仍旧坐轮椅,且要装得比从前更虚弱。”
萧夜寒挑眉:“更虚弱?”
“最好让人觉得你这次闭关伤了根本,活不过今年冬天。”沈南乔把药材单折好,“太子越急,错处越多。皇帝越忌惮,越会借他的手试探。我们要的不是挡下一刀,而是顺着刀柄,把背后握刀的人拖出来。”
萧夜寒眼底掠过寒芒:“你怀疑皇兄也插手了当年的毒?”
沈南乔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取过一只干净瓷瓶,将铜盆里尚未完全凝固的毒血刮下一点封存。
“北狄寒毒、南疆蛊毒、宫中慢毒。”她轻声道,“前两样可以通过战场和江湖得来,最后一样却不该出现在你身上。”
萧夜寒目光落在那只瓷瓶上。
宫中慢毒。
这四个字,比任何刀锋都冷。
当年他从北境大捷而归,圣上亲自在宫中设宴,为他庆功。那一夜之后,他旧伤复发,寒毒入骨,双腿一日不如一日。
他从前不是没有怀疑。
只是没有证据。
沈南乔把瓷瓶塞进暗格:“现在还不能动皇帝。
证据不够,兵权也还未完全回到你手里。”
萧夜寒冷笑:“你倒敢说。”
“你敢做,我为何不敢说?”沈南乔看向他,“但在那之前,太子是最好的刀,也是最容易折的刀。”
萧夜寒眸底寒意渐深:“他最近太安静了。”
“狗咬人前,也会伏低身子。”沈南乔捡起地上那枚断裂的金针,指腹轻轻擦过针身,“三日闭关,足够他做一场大梦了。”
话音刚落,密室外传来机关转动的沉闷声。
玄铁门被人从外扣响三下。
玄风的声音隔着厚重铁门传来,压得极低:“王爷,王妃。”
萧夜寒抬眼,眼底瞬间恢复摄政王惯有的冷戾。
他按住轮椅扶手。
沈南乔一眼看穿他的意图:“坐回去。”
萧夜寒动作一顿。
沈南乔将他腿上的薄毯扯过来盖好,又俯身把他足底伤口重新缠紧,语气不容置疑:“你现在站不稳,别逞强。若让玄风看出太多,他那张冷脸也未必藏得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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