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和殿内死寂无声。
方才还在尖叫逃窜的命妇们缩在朱柱之后,连哭声都像被人掐断在喉咙里。百官或跪或伏,满地翻倒的酒盏、碎裂的玉盘、淌开的血迹,被殿中灯火照得刺目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死死钉在萧夜寒身上。
他站起来了。
那个被困在轮椅上五年、被朝野上下暗地里称作废人的摄政王,竟在满殿死士围杀之中,亲手撑着轮椅站了起来。
骨骼脆响尚未散尽。
玄色蟒袍垂落在他腿侧,衣摆沾着轮椅暗格里溅出的冷血。他的双腿并非毫无痕迹,筋骨久困后仍有一丝细微颤动,可那点颤动落在他挺直如枪的脊背上,反而更像沉睡多年的凶兽撕裂枷锁时留下的最后余响。
太子萧承璟脸上的疯狂笑意僵住。
他握着剑,瞳孔一点点放大,像是看见了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他后退一步。
又一步。
靴跟撞上殿门内侧的高门槛,整个人狼狈地往后一仰,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摔坐在地。
佩剑脱手,叮当一声砸在金砖上。
没人敢笑。
也没人敢喘气。
皇帝高坐龙椅之上,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。他死死攥着龙案边沿,指节泛出灰白色,宽大的龙袍袖口微微发抖。
皇后失手折断的护甲坠在脚边,她却像全然不觉,只盯着萧夜寒的腿,嘴唇动了动,没能发出声。
太后手中断了线的佛珠滚了一地,有一颗滚到御阶下,被血水浸住,停在了那里。
沈南乔站在萧夜寒身后半步。
她没有扶他。
也没有上前抢他的风头。
她只是抬手,将腕间被撕裂的广袖往上拢了拢,指尖藏在袖中,轻轻一转。
一只细小的瓷瓶无声滑入她掌心。
瓶身不过拇指长,白瓷上没有任何纹样,是她入宫前亲手封好的“画地为牢”。
萧夜寒侧眸,余光扫过她的手。
沈南乔看着殿外源源不断涌来的黑衣死士,唇角微冷:“王爷只管杀。”
萧夜寒低低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并不高,却让近前几个东宫死士背脊发寒。
“好。”
一个字落下,他手中暗刀翻转。
冲在最前的死士终于从震骇中回神,嘶吼着扑上前来:“他刚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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