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忍到今日,不是没有力气,而是在等一个让那人死无可辩、让满朝文武天下百姓都看清真相的时机。
她忽然轻轻笑了。
“你倒学会帝王之术了。”
“跟龙椅上那位学的。”萧夜寒嗓音森凉,“他最擅长的,不就是让旁人先咬成一团,自己再坐收渔利么?”
沈南乔想起太和殿里那场狗咬狗的朝堂审判,眸底掠过一抹冷色。
太子被废,太子党尽数倒塌,相府被抄,白月光一脉也彻底断了气。
他们花了一卷的时间,把挡在面前的刀一把把折断。
如今,终于轮到握刀的人了。
“那接下来呢?”她问。
萧夜寒没有立刻答。
他只抬起她的下巴,逼她看向自己。
“接下来,本王要你一句准话。”
沈南乔眉心微动。
“什么准话?”
萧夜寒看着她,眼底情绪压得极深,却半点不躲。
“从前你嫁我,是为了活。”
“后来你替本王治毒,是为了报仇。”
“再后来我们联手清太子、灭相府,是各取所需,也是并肩同路。”
“可现在,本王要的,不只是这些。”
屋里烛火摇曳。
窗外夜风吹过檐角铜铃,叮当一响,反倒衬得这片刻静得惊人。
沈南乔的心跳,不受控地快了一拍。
萧夜寒的拇指缓缓擦过她唇角,嗓音沉得发哑。
“沈南乔,你要不要跟本王一起,把这天下抢过来?”
不是“帮本王”。
也不是“本王替你夺”。
而是一起。
像命一样绑在一处,提着刀,踩着血,堂堂正正去拿。
沈南乔望着他,忽然觉得喉间发紧。
她这一生,从重生睁眼的那一刻开始,想的都是怎么活,怎么杀,怎么让前世欠她的人生不如死。
她从没认真想过,杀完之后呢。
可此刻,萧夜寒把一个更大、更疯、更狂的可能摆到了她面前。
不是躲,不是依附。
是与他并肩,夺天下,改秩序,让所有曾压在她头上的礼法、皇权、父权,统统跪下。
她沉默良久,忽然抬手,覆上了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。
“萧夜寒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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