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先是死一般安静,紧接着,不知是谁低低喊了一句
“王妃说得对!若不是灭口,皇帝何必急着杀太子?”
这一声像点了火。
“昨夜我亲眼见了抬尸的人,废太子根本不是自尽!”
“皇帝连亲儿子都杀,咱们这些百姓算什么!”
“摄政王若真要反,早反了,还轮得到今日?”
“就是!分明是皇帝先动的手!”
议论声越来越大,从小声窃窃到公然喧嚷,最后竟像潮水一般沿着整条长街漫开。
沈南乔听着那些声音,眼底没有多少意外。
民心这东西,看似最虚,实则最狠。
皇帝若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子,百姓便怕他敬他。可一旦那层仁君慈父的皮被撕开,露出里面杀子灭口、栽赃反咬的真面目,众人的惧意就会变成怨气。
而怨气一旦有了出口,便再也堵不住。
萧夜寒回身看她,眸底掠过一丝满意。
“痛快了?”
“还差一点。”沈南乔抬手,替他理了理肩甲边缘一缕被风吹乱的黑发,眸光微凉,“宫里那位,还没挨打呢。”
萧夜寒握住她的手,放在掌心捏了捏。
“很快。”
这时,远处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。
一名浑身是血的禁军副将连滚带爬冲出人群,狼狈不堪地扑上马背,拼了命往皇宫方向逃去。
玄风眼神一厉:“王爷,要不要截下?”
“不必。”萧夜寒神色淡淡,“让他回去报信。”
沈南乔也笑了。
不报信,皇帝怎么会知道,自己辛苦养出来的三千禁军,是怎么像狗一样被扒光扔回去的?
今日这场戏,本就是演给天下看的。
天子先泼脏水,摄政王府便当街打脸。
从这一刻起,皇权与王府之间那层早已破烂不堪的遮羞布,算是彻底撕干净了。
午时刚过,消息便疯了一样卷进宫中。
御书房里,皇帝听完副将断断续续的回禀,脸色由青转白,又由白转黑,最后竟猛地起身,抓起案上的玉玺托盘狠狠砸了出去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托盘碎裂,玉玺滚落在地,发出一声沉闷脆响。
跪在地上的副将瑟瑟发抖,额头死死抵着地砖:“陛下息怒!摄政王府早有埋伏,黑甲军人数远超预料,韩统领他……他被摄政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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