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礼法若压着她，朕就废礼法。”
“谁再敢拿这些破东西到她面前指手画脚”
他长刀一横，刀尖掠过那几名老臣膝前血泊，溅起一串冷红血珠。
“朕诛他九族。”
最后四个字落下，别说那几名白发老臣，连满朝武将都背后一寒。
没人怀疑这句话的真假。
从前萧夜寒还是摄政王时，便无人敢碰他的逆鳞。如今他亲手踏着旧帝尸骨坐稳天下，谁都知道，这位新皇是真疯得出来。
一时间，殿中只余众人压抑到极点的呼吸声。
礼部老尚书被刀架着脖子，膝下血水和冷汗混作一片，仍想再挣扎一句：“陛下……臣等……臣等只是为社稷计……”
“为社稷计？”
一直没开口的沈南乔终于轻笑了一声。
她这声笑不高，却让殿中所有人的神经都绷了一下。
她缓步走下玉阶，赤金裙摆扫过白玉阶上未干的血痕。方才那场终极清算里，她手持密诏、剖开旧案时，众人已见过她的锋芒。可如今旧帝已死，刀兵已定，这些老臣还敢扑上来撕咬，无非是见她是女子，觉得总还有几分可拿捏的余地。
她走到萧夜寒身侧，伸手按住了他握刀的手背。
她的手指纤细，覆在男人紧绷青筋的手上，却像压住了一头将要暴起噬人的凶兽。
萧夜寒侧眸看她，眼底杀气未散。
沈南乔没看他，只是指尖微一用力，将他的刀缓缓往回压了半寸。
“王爷，”她淡淡道，“新朝头一天，总杀人，不吉利。”
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，荒唐得几乎令人发愣。
几个老臣听得心惊肉跳，谁也不敢把这句“不吉利”当成真慈悲。
果然，下一刻，沈南乔便松开手，抬眼看向跪地诸臣，眸光清清冷冷，像在看一群不知死活的账房先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