垫脚石，到头来却觉得这天下的锦绣江山，都欠了他们相府一份功名。”
她没有在“第二个女儿”的荒诞由头上浪费半点心神。
这种企图用身世谜团扰乱视听的手段，在她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最后的垂死挣扎。
“穆青岚。”沈南乔豁然转身。
“末将在！”
“不必去查什么虚无缥缈的孤女下落。”沈南乔的声音清晰有力，字字落在刀刃上，“一个被相府宣告‘病死’了十几年的人，就算活着，也不过是推到台前的傀儡。真正能调动宫中毒药、能让沈梅若在大典礼服上下手的，是维持这个影子背后运转的银钱与商路！”
她看向案几上的铜扣：“查三件事。第一，光禄十四年至今，户部与内务府拨给西山家庙的修缮银两与香火田产流向；第二，沈梅若在宫外所有的宅院、亲族，以及她近三年在尚仪局领用特制丝线的每一次签押记录；第三——”
话音未落，验物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急促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，通政司侍读学士苏伯言一身青色官袍，风尘仆仆地跨步而入。他手中抱着三本厚重的黑皮账册，眉宇间带着彻夜未眠的凝重。
“表妹！”苏伯言快步上前，将账册重重放在案上，“你让我查的苏家旧商号底册，查到了！”
沈南乔翻开最上面一本账册：“说重点。”
苏伯言指着账册上一行行朱砂批注，语气沉肃：“当年姑母病重时，沈敬元借着代管苏家陪嫁产业的名义，秘密接管了京城南市与东市的七家绸缎老庄。这二十年里，每逢宫中举行封后、祭天或册立储君的大典，这七家绸缎庄都会通过江南的水路，秘密购入一种名为‘金缕寒丝’的稀有贡料。”
“这种丝线是用极北寒蚕吐出的丝，经由药水浸泡百日而成，寻常只用于高阶宫廷刺绣的夹层，吸毒而不变色，遇热则散药力。”苏伯言抬头直视沈南乔，“而购买这批寒丝所用的银钱，每一笔在账面上虽然都核销为‘苏家药庄折损’，但实际上的银票汇兑，最终全部流向了北郊三十里外、沈敬元名下一处从未登记在官府田册上的私庄——北岭药桑庄！”
北岭药桑庄！
那是沈敬元在朝堂为相三十年，留给沈氏宗族最隐秘的一处退路！
“好一个沈敬元。”
偏殿的阴影处，一道冰冷威严的嗓音骤然响起。
厚重的值房帘幔被修长有力的手掌掀开，萧夜寒一身玄黑金纹常服，天子剑斜佩腰间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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