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乔的目光继续往下看,越看,心底的寒意便越重。
“‘天德三年,宫中秘调苏氏入京。前后三次抽取其心头血试药。’”
“‘第一次,以血融断肠草,毒性不减,苏氏虚弱。’”
“‘第二次,以血融鹤顶红,毒性反增,苏氏濒死。’”
“‘第三次……’”沈南乔的声音顿住了,她的指尖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?”萧夜寒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波动,大掌紧紧覆在她的肩膀上,传递着无声的力量。
沈南乔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翻涌的骇浪,继续念道:“‘第三次,天德四年冬,苏氏怀有身孕,胎气已成。取其血半合,滴入早已枯萎发黑之南疆圣药‘九死还魂草’残根之中。奇迹生焉。枯草复青,生机盎然,药性霸道至极,可解百毒。’”
“‘结论:苏氏本体之血,药性尚未完全觉醒。其腹中所孕之女,血脉融合更为纯粹,疑为下一代完美之‘容器’。故,暂停对苏氏取血,着沈敬元将其带回江南,严加看管,静待其女长成。’”
容器。
观察对象。
短短的几行字,字字诛心,如同锋利的剔骨尖刀,将当年那场笼罩在苏晚棠身上的悲剧,血淋漓地剖开在了众人面前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后宅争斗,也不是简单的为了权势攀附。这是一场由大新最高统治者亲自下场,将一个无辜的女子当作圈养的药人,甚至连她肚子里尚未出生的孩子,都被提前预定为下一个牺牲品的惊天阴谋!
沈南乔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原主记忆中,那个总是缠绵病榻、面色苍白却依然对着她温柔微笑的母亲。苏晚棠在生命的最后几年里,究竟承受了怎样的恐惧与绝望?她明知道自己和女儿都是别人案板上的鱼肉,却依然拼尽全力,用微薄的力量试图为女儿留下一线生机。
“这份名册……”沈南乔重新睁开眼睛,眼神已经恢复了绝对的冷酷与理智,“只揭示了皇室曾经因为贪婪而觊觎这种特殊的药性,但它并没有说明,这种特殊的血脉究竟源自何处?那所谓的‘医药神族’、能够让枯木逢春的真正神物,到底是什么?”
她转头,目光锐利如刀般刺向瘫坐在地上的废后:“你嫁入东宫极早,这份名册,你是什么时候看到的?”
废后看着沈南乔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,自嘲地笑了起来:“本宫是什么时候看到的?天德五年。也就是你母亲刚刚生下你,身体彻底垮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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