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要喝水,要生活。我绝不允许沈怀安这种为了私欲已经彻底烂透的人渣,用这些无辜百姓的命,来成就他那见不得光的野心。”
她看着萧夜寒,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、却又极其耀眼的弧度:“我不想做任何人的女儿。我站在这里,不是为了去尽什么可笑的孝道,更不是为了去哀悼一段早就烂透了的父女亲情。我是大新的皇后,我是来清算的。”
萧夜寒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耀眼得几乎让人无法直视的女子。
她的灵魂里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传统女子的自怨自艾,她就像是一把淬了火、开了刃的绝世妖刀,越是在这极致的背叛与黑暗中,越是能爆发出斩断一切枷锁的锋芒。
萧夜寒眼底的疼惜,彻底化作了极其狂放的炽热与敬臣。
“好。”萧夜寒伸出手,极其郑重地、以一种面对平起平坐的战友般的姿态,握住了她的手,“你不必被那肮脏的血缘逼着去做女儿,你只做你自己。你来做这个清算者,朕,为你递刀。”
就在这份极其深刻的信任刚刚落地的瞬间,大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喧闹的马蹄声与兵刃交击声。
“什么人?!站住!”外围的黑甲卫厉声喝道。
“是我!让开!”
伴随着一声极其疲惫却又透着狂喜的嘶吼,大理寺少卿姜砚白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中军大帐。
此刻的姜砚白,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风流倜傥的少卿模样。他身上的夜行衣被利器割开了数道长长的口子,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往外汩汩冒着鲜血。他满头满脸都是腥臭的污泥,左臂更是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耷拉在身侧,显然已经脱臼折断。
“扑通!”
姜砚白重重地摔倒在铁案前,却根本顾不上身上的重伤,他用仅剩的右手,极其粗暴地从怀中扯出一卷被鲜血浸透了大半的羊皮地图,死死地拍在案几上!
“陛下!娘娘!微臣……微臣不辱使命!”
姜砚白剧烈地喘息着,每一次呼吸都带出大口的血沫,“微臣顺着万宝阁提供的线索,潜入了一处物价极其反常的城西脚店。在那里,微臣发现了几名带有北境口音的商贾。微臣拼死从他们首领的房间里,偷出了这半幅……他们用于分配投毒路线的京畿水脉图!”
沈南乔与萧夜寒神色巨变,立刻扑到案前。
那是一张极其详尽的京畿地下水脉与水井分布图。虽然只抢回了半幅,但上面用朱砂标记的信息,却足以让人心脏骤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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