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理会他们的哀嚎,他转过身,将手中那本真正的原始奏折,郑重地交到了大理寺卿梁慎与陈怀恩的手中。
“此奏折,连同今日查明之所有旧案卷宗,不封毁,不销毁!即刻送入国史案库与大理寺绝密宗卷室!”萧夜寒目光如电,扫过全场,“从今日起,这本折子,允许御史台监察御史、允许涉案受害者及其遗属,在三法司核准下查阅!朕,不是抹除证据,更不是替他遮掩。朕要让后世子孙看清楚,皇权若失去制衡,会造出何等禽兽不如的孽障!”
他没有扩大屠杀,没有掀起腥风血雨的株连,但他用一种最决绝的方式,将皇权从高高在上的神坛上,狠狠拽了下来,钉在了律法的耻辱柱上。
紧接着,萧夜寒拔出腰间斩妄剑,剑指苍穹,当场立誓颁布新制:
“传朕圣旨:自今日起,彻底废除太医院与内廷以罪奴、宫女及民间女子试药取血之旧制!凡新朝所研制之新药,必须有详尽医案、精确剂量,且必须由试药者自愿签署契约记录!敢有违逆强取者,无论太医还是皇亲国戚,立斩不赦!”
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
”
太庙外,随行的官员与禁军齐刷刷跪倒,山呼万岁。
沈南乔立于大殿之外,看着那个在火光中宛如新生般的帝王,眼中泛起一抹释然的光芒。这不仅仅是将一场私人复仇转化为制度改变,更是为她接下来要推行的太医院新制,砸下了最坚实的一块基石。
旧案,终于在这一夜,尘埃落定。
然而,命运的车轮,却从未因片刻的停歇而停止转动。
刑部天牢,死囚区。
墙壁上渗出冰冷刺骨的地下水,老鼠在腐臭的稻草堆里乱窜。
沈怀安被手臂粗的铁链死死锁在十字木架上。他被卸去的下巴已经被粗暴地接上,左手的药奴铁环已经陷入了血肉之中,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。
沉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大理寺少卿陆沉一身飞鱼服,手按绣春刀,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。
“沈怀安。”陆沉冷冷看着他,“三法司已将你通敌卖国、投毒害命的罪状录入国史,明日午时,凌迟处死。陛下念你曾为两朝宰辅,派本官来问你,可还有什么未交代的?”
沈怀安缓缓抬起那颗蓬乱的脑袋。当他听到“录入国史”四个字时,原本灰败死寂的眼底,突然爆发出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。
他知道,他彻底完了。新朝没有遮掩,皇权没有妥协,他不仅输了命,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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