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让自己后退,硬着头皮分析道,“脉象沉细欲绝,如按游丝;体表高热如火,内里却寒凝如冰。这症状,与古籍中记载的冬瘟伤寒极其相似,但发作之猛烈,简直闻所未闻。下官以为,当立即用大剂量的麻黄、桂枝发汗,辅以附子理中汤强行回阳救逆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沈南乔的声音不高,甚至没有多少情绪的起伏,却如同一柄浸透了冰水的精钢手术刀,瞬间将秦院使那套老生常谈的推诿之词切得粉碎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偏过脸,那双清冽如寒泉的眸子在烛火的映照下,闪过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锐光。
“秦院使,你看清楚他的瞳孔。”沈南乔伸出戴着羊肠手套的食指与中指,动作极稳地轻轻撑开那名痉挛商旅紧闭的眼睑。
秦院使被她身上的威压所摄,只能硬着头皮凑近了半步。定睛看去,只看了一眼,这位在太医院干了半辈子的老医官便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,骇得连连倒退两步,险些撞翻了身后的炭盆。
那名商旅的眼白部分,已经彻底被一种诡异的暗红色血丝布满,而正中央的黑色瞳仁,竟然呈现出一种犹如死鱼眼般的灰白色浑浊!
“风寒冬瘟,伤在腠理,病在肺胃,绝不可能在发病三个时辰内,便导致目系血络彻底崩滞。”沈南乔的声音犹如敲击在冰面上的玉磬,清脆而寒冷,“再看他的血。”
她反手自腰间那只精巧的银质药箱中拔出一柄薄如蝉翼的柳叶银刀。刀锋在火上微微一掠,随即精准无比地在那商旅泛着诡异红晕的指尖上轻轻一划。
没有鲜血喷涌而出。
只有一滴粘稠得如同黑褐色浆糊般的血珠,极其缓慢地从创口处渗了出来。那滴血在接触到冰冷空气的瞬间,竟然像油脂遇冷一般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结成了一个坚硬的黑色小血块,散发出一股微弱却极其刺鼻的苦杏仁味。
“脉象虽似风寒,瞳色与血液凝结的速度却截然不同。这是毒,不是疫。”
沈南乔将银刀丢入一旁的石灰桶中,发出“哧”的一声轻响。她一把扯开那商旅领口处已经被汗水和污物浸透的棉袍,指着他锁骨下方至胸口的一大片肌肤。
秦院使和周围的几名太医纷纷瞪大了眼睛。
只见那名商旅原本粗糙红热的皮肤下,竟然隐隐约约浮现出了一道道犹如蛛网般交织的青黑色纹路!这些纹路并非杂乱无章,而是顺着心脉与经络的走向,缓慢而坚定地蔓延着,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恶鬼之手,正在他的皮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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