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警戒的暗卫疾步奔入,单膝跪地:“夜大人,陆沉大人在那边的废弃地窖里抓住了几个活口!似是负责搬运这些衣物的暗线!”
“带过来!”夜风厉声道。
不多时,陆沉如同一尊煞神般从风雪中踏入废仓,手里拎着一根带血的马鞭。身后,几名大理寺刑卫拖着五个浑身发抖、穿着脚夫粗布衣裳的汉子,像扔破麻袋一样将他们扔在冰冷的地上。
那几个汉子显然已经被陆沉在外头简单“招呼”过了,个个鼻青脸肿,有的连门牙都磕掉了,此刻跪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,连连磕头。
“大人饶命!大人饶命啊!小人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,就是拿钱办事啊!”
陆沉冷笑一声,马鞭的木柄重重挑起其中一个汉子的下巴,迫使他抬起头来直视火把:“拿钱办事?那这差事给的赏钱怕是不少吧?连命都敢往里填。说!是谁雇的你们?这批衣服要往哪个井里投?”
“小……小人真的没见过东家!”那汉子吓得涕泪横流,牙齿打战,“昨日夜里,有人把十两银子塞在小人常去的赌坊暗砖底下,留了张纸条,让小人今日子时到这废仓来,领一个麻袋,丢进长兴坊的第二口井里。其他的,小人一概不知啊!”
“你呢?”陆沉转头看向另一个。
“小人……小人是被雇去丢太平坊的那口井,赏钱也是提前放在我家门槛下的!”
陆沉一连审问了五人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这些人全都是京城里最底层的地痞、赌徒或是走投无路的苦力。他们互不相识,只受银钱驱使,每个人只知道一处井口的位置和行动的时辰。幕后者根本没有出面,而是将这庞大的投毒计划切碎成了无数个互不相干的碎块。
“没有上线,没有联络点,甚至没有统一的调度。”陆沉转头看向夜风,声音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,“这帮人只是一群被银子买来的死士。就算把他们杀光,也拼凑不出全局。而城中像他们这样拿了银子、今夜准备投毒的暗线,不知还有多少。”
夜风扬起手中的羊皮纸,声音干涩:“这就是全局。”
陆沉接过羊皮纸,火光映照下,他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红点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这图太详尽了,几乎囊括了京城七成以上的水源。更狠毒的是,这图上的井口真假混杂。若朝廷按图封井,至少三成以上的百姓会在这个严冬面临断水之劫;若置之不理,又随时可能放过真正的投毒点,让全城沦为毒窟。
“嗒、嗒、嗒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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