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由前朝余孽和敌国势力精心策划、企图用疫病和流言颠覆新朝的恶毒杀局,被沈南乔用一场无可辩驳的公开验毒、用公开透明的药案制度,彻底粉碎在盛世开门前的风雪中。
顾太傅率领群臣,深深地跪拜了下去:“皇后娘娘圣明,陛下圣明!臣等愚钝,险些误了国事!”
这一次,不再是被迫,而是发自内心的敬畏。
就在众人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现场、收治病患时,一名浑身是伤、穿着码头搬运工服饰的男子被两名暗卫拖了过来。
“娘娘,这是在清扫废仓暗线时救下的一个活口。”陆沉沉声道,“他醒来后,非要亲自将这东西交给娘娘。”
那男子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封沾满血迹的密信,声音嘶哑:“他们……他们骗了我们。说好只下毒不杀人,事成后却要杀我们灭口。这是……这是那个指挥我们的头领,掉落的信函……”
沈南乔接过密信,只看了一眼,瞳孔便微微一缩。
信封的落款处,没有名字,只有一个极其特殊的朱砂印记——一枚小巧的银铃。
这是北境圣女,赫连鸢的惯用印记。
信上的内容只有短短一行字:“城疫坐实之日,即刻焚毁城西总药仓。断其后路,京城必乱。”
沈南乔的手指在那个银铃印记上轻轻摩挲,目光渐渐变得幽深。
不对。
赫连鸢的银铃印,当年在南疆时曾磕碰过一次,左下角有一个极其细微的缺口。但眼前这个印记,边缘光滑圆润,完美无瑕。
更重要的是,这封信的落款日期,是在赫连鸢离开京城返回北境的三日之后!
有人在刻意伪造赫连鸢的身份,试图将这口黑锅,或者说将追查的视线,死死地引向已经摆在明面上的北境王庭。而真正的毒蛇,依旧潜伏在大渊的阴影里。
“玉竹。”沈南乔猛地转头,语气中透出前所未有的急迫。
“奴婢在!”
“城西的总药仓,今日是谁在那边负责入库交接?”
玉竹愣了一下,赶忙翻开名册:“回娘娘,因为今日医棚这边需要大量人手,城西那边,只有霍总镖头带着十几个镖师,以及……以及去核对账目的穆女官。”
沈南乔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调虎离山!
他们真正的目的,从来不是在医棚这里与她死磕到底。刚才的煽动暴乱,只是为了把她和萧夜寒的注意力、把禁军的主力,全部拖在城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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