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明棠看着面前的题目,强行压下刚才被查出药粉的恐慌,集中精神开始答题。
她在薛家自然是接受过极好的教导的,为了彰显博学,她甚至背过几本医书。她提起笔,洋洋洒洒地在答卷上写满了一大篇。句句引用《黄帝内经》、《本草纲目》中的经典论述,将那些药材的寒热温凉分析得头头是道,字迹更是簪花小楷,漂亮至极。
一炷香的时间过去。
沈南乔走下高台,开始巡视答卷。
当她走到薛明棠的案前时,薛明棠微微扬起下巴,眼中闪过一丝得意。她自信,自己的这份答卷,无论是文采还是引经据典,绝对是场中最出色的。
沈南乔拿起那份答卷,快速扫了一眼,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“薛姑娘这字写得不错,书也背得很熟。”沈南乔将答卷扔回桌上,“但本宫问你,这第三张病情简报上明明写着:病患在服用你所开的退热药后,突然出现胸闷、大量出汗、手指发麻的症状。你在答卷中,为何只字未提应如何应对?是该立刻停药,还是该加入稳固心脉的药物?”
薛明棠一愣,她刚才只顾着展现自己认识那些药材,根本没有去深究那种突发的并发症该如何处理。因为在她的认知里,开方子是太医的事,她只需要知道这药是干什么用的就行了。
“这……这病情复杂,自然应当请太医复诊。臣女只是女官候选,又不能真的去给人治病,怎敢擅自更改药方?”薛明棠强词夺理道,“只要有秦院使他们在,自然会处理妥当。臣女何必越俎代庖,承担这等风险?”
“好一个何必承担风险。”沈南乔冷笑出声。
她转身,走向了考场角落里,一名穿着极其朴素、甚至衣服肘部还有些磨损补丁的女子。
这名女子名叫苏清芷,并非出自显赫世家,其父只是个偏远州县的七品县令,她能站在这里,全凭着自己在地方上帮着父亲处理过几年医棚账目的真才实学。
沈南乔拿起苏清芷的答卷,高声念了出来。
“苏清芷答:病情简报中第三例,脉象记录‘浮大而虚’与‘手指发麻’前后矛盾。不可仅凭退热之名妄下判断。若病患出现此等症状,极有可能是虚脱之兆。应立刻停用其中最猛烈的一味发汗药,切不可加量。同时应派人重新问诊,查明病患是否隐瞒了其他旧疾,再行定夺。”
沈南乔念完,将答卷展示给所有人看,然后转头看向秦院使:“秦大人,你来评评理。若这真的是你手底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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