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,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惑与委屈。她立在第一列长案前,听得此话,帕子在掌心绞成了一团,抬起头来轻声道:“皇后娘娘这话,臣女委实听不明白。今日既然是选拔通晓事务的女官,为何考场四面皆由带刀侍卫封锁,连各家侍女都被隔绝在外?甚至……连各家女眷随身佩戴的香囊、抹额与随身药瓶,都要一并搜查罗列于案上?这水榭虽在内苑,可也是光天化日之下,女子贴身佩戴之物被这般翻检,传到宫外,岂不是让天下人以为,新朝的女官考核,就是变着法子羞辱名门闺秀的名节?”
几名依附薛家的世家女子闻言,亦是低声附和,眼角余光不住往水榭外的禁军身上瞄,试图借着名节与体面逼退这层层阵仗。
沈南乔面无波澜,端坐于案后,只略微偏了偏头。
立在右侧案前的梁慎立刻展开手中的御史台监察底册,面色铁青,朗声读道:“新朝女官暂行章程第三条:凡入宫应选掌事女官者,所涉职权包括药库出入、内库调度、灾疫呈报。为防内闱私夹禁物、混淆公私,入场者必须接受验身、验饰、验香之制,违者可即刻退出考场,但其宗室、外戚或中宫之举荐名额即行作废,永不叙用。此令已于昨日申刻盖御史台大印,布告午门。”
梁慎的声音在水榭内回荡,字字砸在青砖地上。他收起卷宗,目光凌厉地看向上首的薛明棠:“薛姑娘昨日既未递交弃权文书,今日踏入这水榭,便是自愿受新律管束。若觉得验身是羞辱,门就在身后,请便。”
薛明棠脸色一白,搭在长案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。退?她身后站着整个外戚门阀的眼睛,太后与旧皇后尚在后宫冷眼旁观,她若退了,薛家借女官局插手中枢药库的大计便立时断送在她手里。
“臣女……自是尊奉朝廷规矩。”薛明棠咬着下唇,强压下眼底的怨毒,缓缓解下腰间垂挂的一只累丝并蒂莲暗香囊,重重搁在案上,“臣女身正不怕影子斜,娘娘要验,便验吧。”
穆青岚上前一步,腰间刀鞘微扬,却并未伸手,而是退开半步。一旁候着的祝红药走上前来。她双手戴着特制的薄布手套,手中端着一只白瓷深盘,先用银镊子夹起香囊,置于盘中,再以极细的金剪沿着香囊底部的隐蔽针脚细细挑开。
丝线崩裂的微响在寂静的水榭中格外清晰。随着内衬被剥开,祝红药的镊子探入深处,竟从那看似精巧的并蒂莲夹层中,生生挑出了三层极薄的药纱。
第一层药纱呈微黄色,散发着一股腻人的甜香,正是昨日在考场残粉中查验出的催情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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