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明棠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骨头,软倒在地上,冷汗顺着额角滑落,浸湿了散乱的鬓发。
“薛明棠,你以为世家送你入宫,是为了让你光宗耀祖,坐上那高高在上的贵妃凤椅?”沈南乔从主位上站起身,缓步走到案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,“你自幼被家族圈养在深闺,教你琴棋书画,教你如何温顺承宠,教你如何在衣衫暗处缝制带药的香囊。甚至在入宫前,长辈还特意为你安排了所谓的‘内宅理事课’,教你如何辨认暗记,教你如何将药水泼在别人身上,教你一旦事情败露,便把罪名往旁人头上推,是不是?”
薛明棠伏在地上,肩膀剧烈耸动,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:“娘娘……娘娘饶命!臣女真的以为那只是寻常的争宠手段!母亲临行前同我说,这后宫向来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,若不带些手段,进宫便只有等死的份!她说那香囊只是‘引君香’,只会让陛下多看我一眼,绝不会伤及人命!臣女怎么知道……怎么知道里面藏的是催情毁身的虎狼之药啊!”
“不会伤人?”
沈南乔冷笑一声,转头看向站在右侧的祝红药:“红药,把方才从香囊里剥出来的第三层药纱取过来,让她好好闻闻。”
祝红药依言上前,手上戴着厚厚的鹿皮手套,托盘里放着一小截被浸透的淡褐色丝帛。随着托盘靠近,一股看似清雅、实则带着一丝极淡甜腥的异香在殿内弥漫开来。
“这药纱上的方子,是用极北雪竭草混合南疆‘合欢散’熬制出的浓汁浸泡而成。”祝红药面无表情地叙述着药理,清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,“寻常女子贴身佩戴三月,药性顺着皮肉经络侵入,初期不过是夜多盗汗、心悸失眠;半年之后,经水断绝,子嗣之脉彻底枯竭;若是与烈酒同饮,半个时辰内便会神智溃散,血脉逆行,任人摆布。薛姑娘,你母亲若真疼你,为何会让你把断绝子嗣的毒物,贴肉戴了整整七天?”
薛明棠听到“经水断绝、子嗣枯竭”八个字,整个人如遭雷击。她颤抖着伸出手摸向自己的小腹,回想起近几日晨起时腹内隐隐的冰冷刺痛,眼中的恐惧终于化作了彻骨的绝望。
“她们……她们骗我……”薛明棠双目失神,指甲深深抠进砖缝中,“她们根本就没想让我活……她们只是要我把药带进来……只要药在宫里炸开,薛家就能借着‘中宫失德、残害外戚’的名头向朝廷发难……而我,就算不死,也是个再不能生育的废人……”
“你现在明白,还不算太晚。”沈南乔的声音冷冽中带着一丝沉肃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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