勉强稳住阵脚之时,城外的风波却再次骤起。
“不许进!这车里装的都是害人的毒药!”
几辆由黑甲卫重重护送的药材大车,刚从城外运抵角门,便遭到了数十名不明身份者的疯狂冲击。他们挥舞着木棍,高喊着“官药害人”,试图去砸毁药箱上的封条。
黎破军拔出半截长刀,怒目圆睁。
“别拔刀!”唐九思一袭青衫,从药车上跳了下来。他连看都没看那些暴徒一眼,直接走到第一辆药车前,一把撕开了沉重的火漆封条。
“要看药是吧?我让你们看个清楚!”
唐九思当着所有人的面,从车上搬下一只巨大的木箱,徒手砸开锁扣。他取出一把精铜大秤,当众抓起一把柴胡扔在秤盘里。
“色泽微黄,根须柔韧,无硫烟之味!”唐九思大声报出验药结果,随即将其分成三份,分别装入三个透明的琉璃罐中,“一份送大医署复检!一份交由南城药农留样!一份即刻入锅熬煮!”
沈南乔立在城门上,冷声宣布了最为严苛的验收铁律:“所有入城药车,必须经过三重验收!车牌印记、户部封条、药材清单,三者有一字对不上,原车扣押隔离!发现封条有哪怕一丝破损者,连车带人锁入天牢!本宫绝不许任何人,借着‘救急’的借口,绕过验收,把毒药送进京城!”
这等近乎变态的严苛程序,让原本试图趁乱浑水摸鱼的几名暗桩,彻底白了脸。他们知道,想在入城环节投毒的计划,已经宣告破产。
而此时,在京城的暗巷中,大理寺与御史台的罗网,已经悄然收紧。
梁慎没有去抓那些在街头听信流言的百姓,而是带着便衣差役,死死盯住了东市、西市和南城茶楼里的那几名说书人。
他并未一上来就动大刑,而是将他们分开羁押,只抛出一个问题:“谁最先收到的纸稿?谁给了你们银票?谁只是在酒馆里被迫传了话?”
在强大的心理攻势与证据面前,其中一名说书人很快崩溃,供出了一个接头的破庙。
暗卫陆沉亲自带队,在破庙里审问了一名被捕的香会信众。这名信众衣衫褴褛,手里还死死捏着一把香灰和几张散碎钱票。
陆沉没有动用大理寺那些血淋淋的刑具。他只是用湿布擦净了那人手上的香灰,看了一眼他鞋底沾染的特殊红泥,又比对了一下一张粗糙的路线图。
“红胶泥,只有京郊旧粮仓下方的暗沟里才有。”陆沉声音平淡,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“你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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