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他们,张家的又说是在药铺里碰了王家的衣服。有人甚至偷偷藏起被污染的药包,企图烧毁,反而弄得满帐子都是毒烟。”
沈南乔眼神一沉。恐慌与猜忌,比毒症蔓延得更快。
“去,在营地正中央竖起一块最大的病情木牌。”沈南乔立刻下令,“不要写病人的姓名,只写每天收治了多少人,哪些症状加重了,哪些人退热了,我们今日用了什么药!让所有家属都能清楚地看到,这病不是靠猜的,大医署没有隐瞒任何病情!”
她又转头对玉竹道:“你带人去把‘不可抢药、不可隐瞒接触史、严禁私自焚烧衣物和药渣’的注意事项,抄写成大字通告,由女医和坊正挨个营帐去念!告诉他们,谁敢隐瞒,就是拿全家人的命在赌!”
就在此时,重症区最深处的一座营帐内,突然爆发出一声极其狂躁的嘶吼!
“砰!”
一名浑身长满黑线的重症病患,竟不知哪来的力气,生生挣断了绑在床榻上的粗麻绳。他双眼赤红如血,口中喷出带着恶臭的白沫,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般,不顾一切地扑向营帐中央那口正在熬煮药汤的大铁锅!
“交出妖后!交出妖后便能活命!
”
病患口中疯狂地重复着这句被洗脑般的口号,双手已然触碰到了滚烫的铁锅边缘,试图将其彻底掀翻!
“拦住他!”祝红药惊呼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直隐在暗处的穆青岚如鬼魅般闪出。她飞起一脚,精准地踹在病患的胸口上。病患被巨大的力道踹得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帐篷的木柱上,昏死过去。滚烫的药汤只洒出了一点,并未酿成大祸。
沈南乔快步走到昏迷的病患身前。她没有将其视为一个单纯的发狂病人,而是敏锐地注意到了他刚才扑向药锅时,衣袖里掉落出的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张被汗水和污血浸透的檄文碎片。
沈南乔戴着手套,用银镊子将其夹起。碎片的边缘已经被撕裂,但在仅存的半张纸面上,用朱砂赫然画着一个诡异的图案:
一朵妖艳的曼珠沙华,两条交织的黑蛇。而在图案的旁边,用极细的笔触,写着一个模糊的“北”字。
“娘娘!这图案,跟北山私仓查获的瓷坛上一模一样!”穆青岚眼神剧变。
沈南乔将碎片装入琉璃管,交给顾蘅封存。她没有对在场惊恐的百姓说出这图腾代表着什么,只是镇定地挥手:“把病患抬回去,加大镇定药量!檄文的事,大理寺会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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