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中痛哭。
呼啦啦一片,方才还剑拔弩张的人群,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纷纷跪倒,铁匠手中的铁钳当啷落地,羞愧难当地低下了头。
就在局势渐渐回稳的当口,井台另一侧的宁无咎与祝红药却面沉如水。
祝红药手持一根细长的银针,小心翼翼地探入一只自井旁杂物堆里找出的旧木桶内壁。
那木桶已有些破旧,桶底有一圈常年积淀的青苔。祝红药用银小刀轻轻刮开青苔,露出了内侧几道极深的新鲜划痕。在划痕的凹陷处,凝结着一层极其微薄、如细砂般的黑褐色粉末。
“娘娘,您看这个。”祝红药快步走到沈南乔身侧,压低了声音,将刮下的粉末呈在白瓷盘中。
宁无咎亦快步走来,眉头紧锁成一个死结:“微臣方才用生石灰水与烧酒分别试过了。此物遇生石灰水便泛起微红,遇烧酒则迅速下沉消融,并无硫烟之味。最古怪的是,这沉淀物遇热则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沉香木气,这与昨夜三大营送来的药渣残质……虽同出一源,但配伍截然相反!”
沈南乔戴上一只薄鹿皮手套,用指尖轻轻捻起一抹细粉,凑在鼻尖三寸处微嗅。
那一缕似有若无的草木冷香钻入鼻腔,脑海深处的灵泉空间竟再次泛起一阵极其细微的刺痛感。那不是剧烈的排斥,而是一种仿佛遇到了被刻意扭曲、改变了生息法则的古怪异物时的滞涩。
“水桶是谁的?”沈南乔眼眸微眯,冷冷扫向井台四周。
裴济民连忙命差役上前辨认。一名年老的更夫战战兢兢地膝行出列,颤声道:“回……回贵人的话,这木桶是巷口赵老汉家的。赵老汉昨儿夜里就发了高热,一家三口全倒在炕上起不来身,这桶……这桶今早天不亮就摆在井沿上了,小老儿还以为是哪家起得早占位置的……”
“栽赃给病患,顺水推舟。”沈南乔将瓷盘递还给顾蘅,“把水桶、泥土、所有刮下的残粉全部封入铅盒,盖大理寺印。没有本宫与宁署令的亲笔签押,任何人不得私自焚毁毁证。”
“是!”
正说话间,南面长街上一骑绝尘,马蹄踏着积雪飞溅而起。
孟知遥一身利落的从五品女官青袍,外罩防风毡氅,甚至来不及等马匹停稳便翻身跃下。她快步穿过黑甲卫的防线,面容沉凝得几乎滴出水来,走到沈南乔身侧,附耳低语:
“娘娘,东市与西市的茶楼药市……全乱套了。不止南城,整座京城凡是有说书先生的瓦舍,都在同一时辰传唱同一出折子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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