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已经传到了内城巡防营，军心浮动。沈南乔，你还要在这泥水里同他们磨蹭到几时？”
他按在天子剑柄上的手青筋暴起，森寒的杀意如狂潮般倾泻而出：“黎破军！即刻调神机营封锁整个南城五坊！自此刻起，凡有在街头聚众喧哗、非议中宫者，无需过堂，就地斩决！朕倒要看看，是他们的脖子硬，还是朕的剑快！”
全场死寂，满街差役与百姓吓得魂飞魄散，齐齐伏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“萧夜寒，住手。”
沈南乔迎着他暴怒而冰冷的目光，非但没有后退，反而一步跨上前去，素白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握住了他覆着冰冷铁甲的手腕。
铁甲冰寒刺骨，但她的掌心却透着一股异样的温软与坚韧。
“你杀光了这五坊的百姓，明日天下的折子就会将‘暴君妖后’坐实成铁案。”沈南乔直视着他猩红翻涌的深眸，字字如珠玉落地，“这城里数十万百姓不是叛逆，他们只是快要被毒死、被渴死的活人。敌人要的就是你拔刀，你刀锋所向，斩碎的不是流言，而是大晋最后的人心社稷。”
萧夜寒死死盯着她，下颌紧绷成一道如刀切般的冷线，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狂风卷起飞雪，打在两人的发梢上。
足足过了五个呼吸的死寂，萧夜寒反手猛地一收，粗糙滚烫的大掌反客为主，将沈南乔微凉的手指死死扣入掌心之中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肉融入自己的血脉。
“黎破军。”萧夜寒终于缓缓开口，冰冷的声音穿透了长风，却收敛了嗜血的屠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