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,哨口压向地面。
嗡。
一声闷响被压在地砖里。
院子外的北井水面跟着震了一下。
守龛人脸色一变,抬手在门板上连敲三下。
笃,笃,笃。
雨琦立刻抬头。
“外井门也在动?”
守龛人点头,指向门眼。
秦远山回头看了一眼,门眼上的还舌牌已经被黑气顶开半分。
“我来压门眼!”
他伸手把声钉断头重新压回门眼,另一只手用铅布按住还舌牌。
黑气往回缩。
可井门外沿立刻向上顶了一下,苏洛脚下也跟着一震。
他一手压刀断线,一手还要稳住井门,手背青筋绷起。
雨琦看见他左腕伤口又渗出血,眉头一紧。
“换手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苏洛。”
“快断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稳。
雨琦没有再争,她把短棍抵在黑金古刀刀背上,帮他一起往下压。
两人的手离得很近,雨琦指尖碰到他手背上的血,掌心一凉。
她没有缩手,只低声道:“别硬撑到手废。”
苏洛看她一眼。
“你先顾碗。”
“我在顾。”
这句很短,却让苏洛眼底的冷意松了一点。
碗里的黑线被压到最后一截。
假苏怀终于没再装,声音沉得发狠。
“苏衡,你爹就在里面。线一断,他这辈子都出不来。”
苏衡整个人僵住。
那道苍老声音也在黑暗深处艰难响起。
“断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很轻。
却压住了所有杂声。
苏衡眼泪一下落下来。
他喉咙动了动,封口线勒出血迹,却没有让他发出声。
他抬起手指,在地上重重敲了一下。
笃。
断。
苏洛刀背猛地压到底。
啪。
黑线断了。
灰白小碗里的黑水瞬间下沉,碗底露出一层发白的瓷面。
瓷面上有一道细裂,裂里卡着半截黑线,已经不动了。
窄道深处的脚步声也停了。
假苏怀没了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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