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今天这番戏,又是演,又是亮底牌,摆明了就一个目的:把黑水部死死绑上他的战车,让女真人去当枪,跟林川死磕。
这种把戏,连半点新意都没有。
可那个筹码太重,让人明知是坑,也不得不往里掂量。
黑水部要的,绝不是“跟林川作对”这个结果。
汉人有个词,叫“左右逢源”。
一边跟林川把生意做下去,拿铁林谷的冶炼之术、农耕手艺,把部族的底子一点点夯实;另一边,借与赵承业和亲,要到朝廷的名分,再想法子,把火器的秘密摸到手。
两头下注,两头通吃。
这才是黑水部该走的路。
可现在,赵承业直接把刀亮出来,逼着人站队:拿了我的火器,就得拿命去换;不想拿命,那什么都别惦记。
“万夫长,”
亲信见他久久不语,忍不住开口,
“咱们……该怎么回王爷?”
耶律提走到窗边。
雨停了。太州城的天空压得极低,阴沉沉一片,瞧那架势,这不过是上场雨与下场雨之间的片刻喘息。
他就这么站着,没说话。
脑子里把这浑水里的几只虎数了一遍。
大乾朝廷是虎,赵承业是虎,不过对于黑水部来说,都算不得什么。
唯独林川,是最难缠的一只虎。
偏生也是最值得打交道的。
而且,唯独林川这边,黑水部是实打实拿到过好处的。
这铁器和冶炼之术,可比大乾朝的岁贡值钱。
这就让人犯了难。
刀不是不能当,但当谁的刀,冲谁砍去,得自己拿主意。
跟着赵承业走,那才是坐实了冤大头。
他转过身:“给王爷回信。”
“就说,和亲之事,咱们应了。”
亲信一愣:“这、这就应了?”
“先应了再说,拿到咱们想拿的。”
耶律提冷笑一声,“长公主,火器营,咱们都得先拿到手。光说不练,那叫哄孩子,不叫谈买卖。”
另一名亲信沉默半晌,才开口:“万夫长,赵承业若是看出咱们在拖延……”
“他看得出又如何?”
耶律提坐回椅子上,
“他现在需要咱们,比咱们需要他更急。急的那个,才该坐不住。”
堂里安静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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