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他每句话里都还有一层意思。
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,还是他确实在那样做。”
过了大约十分钟,陈沅安回了一条:
“你不是敏感,你是判断准确。
如果一个人说出来的话和他藏在话里的东西之间有空隙,你感觉到了那个空隙,那就说明确实有那个空隙。
相信你的感觉就好。”
她看着那行字在图书馆里坐了一会儿,然后把手机放回包里。
她想起父亲说的那句话,成熟不是学会跟所有人相处,而是学会跟不想相处的人相处,同时不把那种不想写在脸上。
这也是她一直不擅长却在练习的事。
窗外那棵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翻动着,新绿和深绿交错着,像一层一层叠起来的波浪。
她看着那片树影很久,然后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:周五老登局已结束。
时间比预想的短,但密度比预想的大。
她合上笔记本站起来收拾东西。
走出图书馆的时候风吹过来,带着暮春傍晚特有的那种暖意。
她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,然后走下台阶,走进了那片尚有余温的暮色里。
......
四月里的鹏城,夜来得迟。
海风从南边一路漫上来,裹着咸湿的水汽,把希尔顿酒店顶层的露台吹得凉飕飕的。
露台上摆着两把藤编的椅子,中间一张矮几,几上搁着一瓶喝了大半的香槟,杯壁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水珠。
靠里的那一把椅上还留着一枚金色的发卡,在檐灯底下微微反着光。
王知行靠在门框边上,身上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浴袍,只在腰间松松地系着一条浴巾。
后背上有几道浅浅的抓痕,是新留下的,还没完全消退。
他端着半杯香槟,没喝,就那么端在手里,望着远处鹏城湾的灯火出神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间,晚上十一点四十。
手机屏幕亮着,上面有一条未读消息,来自他大学时期的室友,现在在鹏城另一家创业公司做CTO。
消息只有一行字:“恭喜你,王老板。听说你那边快要落地了?”
他看了两秒,没回。
反倒是喝了一口刚刚那杯一直没喝的香槟。
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带着一丝凉意,气泡在舌尖上炸开,又很快散尽了。
他想,自己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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