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去了哪里。
刘志学过来把线解开,重新挂了饵,才把竿还给他。
“你手上力气用得太狠了。”
“我不怎么钓鱼。”
刘志学重新坐回马扎上:“慢慢来。钓鱼一半功夫在竿上,一半功夫在等。你看见浮标动了就提,鱼嘴上没有挂稳,提上来是空的。空过一回,那条鱼往后就不敢再上来了。”
两个人有一阵没有讲话。
塘对面有人在放水,水声哗哗地响。
“河内那个人,货送来了没有?”
“送了一批。”
“成色怎么样?”
“跟他先前给的那一袋差不多,还高一点。”
贺枫把烟点上:“钱给了没有?”
“钱我还没有给。”
“他找过你吗?”
“这两天打过电话到公司,我让底下人挡了。”
刘志学的眼睛一直在浮标上。
“你这样晾着他,不怕他搞出什么事?”
刘志学把竿取下来,收线重新甩出去,才回答。
“枫哥,你觉得他是个什么人?在我觉得他就是个憨贼。”这句话他讲得很随便,像是在讲塘里的鱼。
“你想一想他是怎么找上我的。”
他把竿重新架好,转过身来。
“先送一份装箱记录到我仓库门口,留一个号码。我一个电话过去,他就答应见面。见了面,坐下来还不到半个钟头,他把自己是谁、管的是什么、杜光海的货怎么进怎么出、单子上是谁签的字,一样不落全讲了。他为什么要走,要多少钱,想去哪里,也讲了。”
“我要是不接他这个茬呢?我转过身去,把他讲的这些原样告诉杜光海,从杜光海手里换一个人情,比他那点货值钱得多。到那个时候他连跑的工夫都没有。”
“这一层他一点都没有想过吗?”
“想过。想过还是来了。”
浮标动了一下,他没有理。
“他这种人一次只看得见一样东西。给人当牛做马这么多年,不甘心,又害怕自己出事,好不容易看见一条路,别的他就看不见了。看不见的人好摆布。”
贺枫把烟灰弹在脚边的泥地上:“好摆布的人,别人一样摆布得动。”
刘志学摇了摇头:“他现在没有第二条路。货已经出了仓,他就是今天跪到杜光海面前去认错,杜光海也不会放过他。这一点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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